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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不断出现那条红线、十七、十一分和隔壁A组的门。后来她索性坐起来,拿手机看了一眼原既白有没有消息。没有。她想给他发一句“明天考试”,又觉得他本来就知道,最后把手机放回去,躺到天快亮才真正睡沉。
第二天的卷子比上一次难得多。第一小时,教室里几乎没有翻页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江遥第一道大题就卡了十几分钟,她最初生成的两个思路都走不通,草稿纸被划得很乱。过去遇到这种情况,她会继续追其中一个,因为她总觉得“已经隐约看见了”;这一次她硬把笔停下来,重新读题,把自己刚才默认成立的两个条件分别写到边上,其中一个根本没有依据。她把整段草稿划掉,从最朴素的受力分析重新开始,七分钟以后,一条原本被自己忽略的约束关系露了出来。
做到第三道题时,她重新快起来。
真正危险的是最后一题。题目有两个耦合过程,前半看起来很复杂,江遥却在读完第二遍时忽然抓到一个整体量。那一刻她身体里几乎条件反射地升起了第一次分层考试时那种兴奋,笔已经要往下写,手却停了一下。她在草稿最上方先写了四个字:**适用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五十三章越线(第2/2页)
五分钟以后,她确认了。
这一次,她才往下推。
最后二十分钟,计算量突然变得很大。教室里已经有人开始检查,江遥仍然在算最后两行,中途一个符号写错,回头找了三分钟。广播提示还剩五分钟时,她才得到最终表达式,验证极限情况只做了一半。交卷铃响,她几乎是被监考老师从手里抽走卷子。走出教室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人对答案,她一句都不想听,直接去了食堂。
成绩下午就出来了。
这一次没有贴榜,杜老师把排名打印出来,晚课前贴在竞赛教室门外。江遥远远看见那张A4纸时,脚步居然慢了。第一次她默认自己应该在上面,所以从第一名往下找;这一次她先看红线。
红线上面十二个人。
她从第十二往上看。
十一,没有。
十,没有。
九,没有。
她心里开始往下沉,觉得自己大概又在红线下面。直到目光移动到第六行,看见两个非常熟悉的字。
**江遥。**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后面有人挤过来,她被撞了一下才往旁边让。第六,比上次整整高了十一个位置。陆徊还是第三,第一换了一个高三学生,第十二则只比第十三多两分。江遥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确认分数有没有录错。她把总分重新加了一遍,又拿手机计算一次,完全一致。
然后那股东西才真正上来。
她转身就跑。
不是去找杜老师,也不是回宿舍,而是沿着教学楼长长的走廊一直跑到楼梯口。程岚正从下面上来,差点被她撞到,刚准备骂人,江遥已经抓住她胳膊,说自己第六。程岚愣了一秒,随后整个人比她还兴奋,直接在楼梯上叫了一声,把旁边两个路过的老师都引得回头。江遥一开始还在笑,笑到后面眼睛却忽然红了。程岚看见,马上说:“你别在这儿哭,太丢人。”江遥一边笑一边骂她,抬手把眼角擦掉,偏偏越擦越湿。
她终于进A组了。
那天晚饭她什么都想吃。学校食堂本来味道普通,她却端了红烧肉、鸡蛋羹、青菜,又多拿了一杯平时嫌太甜的奶茶。程岚坐在对面看她吃到一半,问她是不是准备把前一个月少吃的全补回来。江遥嘴里有东西,说这是庆祝。吃完以后她才拿出手机,把排名拍下来发给原既白,没有圈名字,也没有写第几。
原既白大概在晚自习,十几分钟才回:
“6?”
江遥看见以后立刻不满意:“你为什么不是先恭喜?”
“我确认一下。”
“确认完了。”
“恭喜。”
“太敷衍。”
那边隔了一会儿,发来一句:“江遥同学,祝贺你成功从B组第九跃升至A组第六,组织对你的进步表示充分肯定。”
江遥在食堂笑得差点把奶茶喷出来,旁边程岚嫌弃地往远处挪。她回:“滚。”原既白又问晚上是不是要庆祝,江遥说已经吃了红烧肉,他便说那规格很高。两个人胡扯了几句,直到江遥准备回教室,她才在最后发过去一句:“我说过下次进前十二。”原既白很快回:“嗯。”
这次那个“嗯”没有让她不满意。
第二天星期六,江遥第一次正式去A组。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教室比B组小,只有十二张固定桌子,前一轮被调整出去的人已经把书搬走,靠后有一个空位。她抱着几本书进去的时候,陆徊正和一个高三男生在黑板前争一道题,另外几个人各做各的,没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