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车时却仍然和季闻争论什么。到了宿舍区,她才看见原既白。
“今天怎么样?”
“还行。”
“找到答案没有?”
“没有。”
江遥笑了:“我们也没有。”
两个人停好车,谁都没继续问项目。大概是真的累了,连竞争心都暂时没力气冒出来。
原既白指了指她脸:“晒红了。”
江遥下意识摸了一下:“很明显?”
“有点。”
“你也差不多。”
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秒。
然后一起笑。
晚上七点,草坪上已经坐了三十多人。
有人从食堂打包来炸鸡和炒饭,有人买了两大袋西瓜,还有一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整箱汽水。赵峤真把那台拆过的旧收音机带下来了,说虽然没有蓝牙,但接根线可以当音箱。贺铭不服,回宿舍拿了自己带的便携音箱,两个人为了哪个声音好争了半天,最后大家一致选择后者,赵峤抱着收音机坐在旁边,显得像技术路线被时代淘汰。
周宁和第五组的人带来一副扑克牌。
最先玩的当然是最俗的真心话大冒险。
叶教授如果知道大概会后悔给他们自由夜。
第一轮就有人抽到“大冒险”,被要求跑到草坪另一边,对正在打太极的老人说“您这一招很厉害”。那男生居然真去了,老人不仅接受夸奖,还现场教了他一个动作,最后变成七八个学生站在那里跟着比划。
第二轮轮到季闻。
他抽到真心话。
林川毫不犹豫地问:“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草坪瞬间起哄。
季闻看着他,停了两秒。
“没有。”
“回答太快,假的!”
“真的。”
陈野如果在场,大概会认为这种机会被严重浪费。江遥坐在旁边抱着半块西瓜,看季闻脸上确实没什么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点想起初中的自己。那时候一个“喜欢谁”足够让全班兴奋很多天,现在大家似乎都已经开始拥有真正不能随便说的东西,游戏反而不一定能问出来。
没几轮,瓶口转到原既白。
苏棠第一个拍手。
“选什么?”
“真心话。”
“这么勇?”
原既白觉得大冒险更麻烦。
提问权最后落到一个不太熟的女生手里。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原既白,明显也想问同样的问题,却觉得太俗,最后改成:“你做过最不讲道理的一件事是什么?”
原既白愣了。
这个问题比“有没有喜欢的人”难得多。
草坪上所有人都等。
他想起小时候和父亲顶嘴,想起对江遥吃醋,想起很多自己当时觉得有理由、后来又觉得理由不够的事情。想了半天,他说:“可能还没做。”
周围立刻一片嘘声。
苏棠拿汽水瓶敲草地:“逃题。”
“这也是答案。”
“不能算。”
江遥坐在两个人之外三四个位置,忽然说:“我觉得算。”
苏棠转头。
“为什么?”
江遥咬了一口西瓜:“因为他最不讲道理的时候,一般自己当时都觉得挺讲道理。”
周围笑起来。
原既白也笑,却知道她说的不是玩笑。
下一轮瓶子偏偏转到江遥。
这一次提问权落到谢承手里。
他没有问感情,也没有问学习,只说:“如果现在必须放弃一项你很擅长的东西,而且以后永远不能再碰,你放弃什么?”
草坪安静了一点。
江遥抱着西瓜想了很久。
钢琴可以放弃,她其实已经放了很多;竞赛也可以;甚至某一个学科似乎都没有想象中那么舍不得。她真正舍不得的不是“会做什么”,而是那种不断发现新东西的能力。可这并不属于某一项技能。
“围棋。”
原既白抬头。
江遥看见了。
“为什么?”
有人问。
“因为我本来就没他下得好。”
她朝原既白那边指了一下。
气氛马上又轻了。
原既白说:“你这是避重就轻。”
江遥说:“游戏规则只让我放弃一项,又没说必须放弃最重要的。”
谢承笑:“合法。”
游戏继续。
夜色完全落下以后,大学音乐社的人果然开始在露天舞台排练。有人弹吉他,有架子鼓,还有一个女生唱歌。草坪上的高中生安静了几分钟,后来不知道谁跟着唱,声音逐渐混进去。大学生也不介意,索性把一首大家都熟悉的歌重新弹了一遍。
三十多个人一起唱。
唱得并不好。
有人抢拍,有人根本不会,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