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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规则很快被破坏,球门用两只书包代替,季闻负责守门,结果三分钟后便开始质疑陈野故意手球。陈野认为这里没有裁判,季闻说没有裁判不代表没有规则,江遥趁两个人争的时候直接把球踢进门。
“进了!”
“这不算!”
“为什么?”
“我们暂停了。”
“谁宣布的?”
没人宣布。
于是算。
周宁本来不想参加,后来被陈野硬拉进去,一脚把球踢到跑道外,自己先笑得站不直。原既白追球回来时,江遥从侧面抢,脚下一绊,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她抓住他衣袖站稳,原既白却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球早被陈野抢走。
整个下午没有人讨论算法。
也没有人讨论未来。
快五点时,学校广播突然响了。也许门卫忘了关定时系统,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放出一首他们初中时就听过的校园歌曲。声音从旧喇叭里出来有点失真,五个人站在操场中央,居然同时停了一下。
陈野最先反应过来:“这歌怎么还没换?”
周宁说:“可能等你回来。”
“那学校太深情了。”
广播继续放。
远处新教学楼的玻璃反着夕阳,槐树影子已经拖过半条跑道。几个住校的低年级学生从宿舍出来,看见操场上这一群明显不是本校生的人,朝他们看了好几眼。
江遥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们明明才离开这里不到一年。
却已经变成了回来的人。
晚上五个人去了河边夜市。
夏天以后,沿河一排小摊全出来了,烤串、烤冷面、凉虾、炒粉、炸土豆、臭豆腐,几张矮桌几乎一直有人。河堤下面有人唱歌,音箱开得太大,跑调也听得很清楚。陈野熟练地选了一家烧烤摊,说老板以前给他爸供过酒,结果坐下以后老板根本没认出他。
“你不是说熟?”
“熟的是我爸。”
“那你有什么用?”
“继承关系。”
没人理他。
最后点了一大堆东西。羊肉串刚上桌就被抢光,烤茄子蒜放得太多,周宁吃了一口便开始找水;季闻最爱烤面筋,一连吃三串,被陈野讽刺品位低;江遥对炸土豆情有独钟,明明已经很撑,仍然坚持把最后一块蘸满辣椒。原既白不太能吃辣,看她吃得额头冒汗,问山里那顿酸萝卜是不是把她口味改了。
江遥说:“可能。”
“这么容易变?”
“人本来就会变。”
她说完自己先笑。
原既白也听出这句话可以有很多别的意思,却没有接着往深处走。他把自己那杯冰豆浆递过去,江遥喝了两口,又推回来。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已经喝了不少啤酒,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其中一个男人不断回头看他们这桌,开始只是看江遥和周宁,后来干脆吹了一声口哨。
五个人都听见了。
陈野最先转头。
原既白按住他的胳膊。
那男人见有人看,反而笑着举杯:“学生啊?”
没人回答。
老板正在烤架后面忙,也没注意。那桌另外两个人似乎觉得无聊,拉了拉吹口哨的男人,让他继续喝酒。事情本来可以过去,他却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拿着啤酒经过他们桌边时故意慢下来,问:“哪个学校的?这么晚还在外面?”
江遥抬头看他。
“关你什么事?”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回。
酒精让他的脸一下变得更兴奋:“脾气还挺大。”
陈野已经站起来。
季闻也把筷子放下。
原既白没有拦第二次,只看着男人说:“我们不认识你。你回自己那桌。”
他的声音不高。
男人盯了他两秒,像在判断几个高中生到底值不值得闹。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看,烧烤老板也终于注意到,从烤架后出来,说都是孩子,让他别喝多了找事。
“谁找事了?”
男人嘴上还硬,却被自己同桌的人拉走。回去以后骂了两句,没再过来。
几个人重新坐下。
桌上的气氛却和前一分钟不一样了。
陈野还很生气,说刚才就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季闻说你跟醉汉讲尊重的方式如果是打架,最后最可能先让学校知道。周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江遥怕不怕。
“刚才不怕。”
江遥把杯子转了一圈。
“现在有一点。”
她不是逞强。
刚才那个男人真正站到桌边时,她反而只有烦和怒;事情过去以后,身体才开始补上一点迟来的紧张。她忽然意识到,对方比他们大、喝了酒,而且如果没有同桌拉住、没有老板过来,事情可能沿着完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