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看过吗?”
“复查过。暂时没什么。”
“你担心?”
原既白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按照以前的习惯,他可能会先列出年龄、既往病史、出现频率,再告诉她目前信息不足以判断。可今晚他不想这样说。
“有一点。”
江遥看着这三个字。
“那就担心一点。”
原既白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担心又不一定马上要解决。”
他没有回。
江遥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能想象原既白坐在客厅里看奶奶重复问同一句话时,会本能地想知道这是正常衰老、以前脑血管问题的影响,还是某种更具体的变化;可有些事情暂时确实没有一个能够被解出来的答案。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时,很多担心并不会因为知道概率就消失。
过了一阵,原既白发来一句:“她还记得我小时候饺子包得很丑。”
江遥笑起来。
“这个值得长期记忆。”
“她说你包得比我好。”
江遥盯着消息想了很久:“我在你家包过吗?”
“我也想不起来。”
“那她可能记错了。”
“也可能我们都忘了。”
这句话让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会儿。
江遥翻开绿色燕子本。大头贴仍然夹在封皮里,里面有那么多当年随手记下的东西,却当然没有记下所有发生过的事。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奶奶那张旧桌上包过饺子,可现在谁都无法给出可靠答案。
最后她回:“下次再包一次。”
原既白:“好。”
没有人再追究以前究竟发生过没有。
---
训练营下一轮重新分组在冬至后的第三天。
韩思遥早晨出门前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今天肯定完蛋”,反而很安静。她把那支兔子自动铅笔装进笔袋,又拿出来,最后换成训练中心发的普通黑笔。
江遥看见,问:“为什么不用兔子?”
“太可爱,影响严肃性。”
“你考试跟笔有什么关系?”
“仪式感。”
“那你带。”
韩思遥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兔子笔塞进了最外层。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核心组和普通组考试地点不一样,要在这里分开。韩思遥停了一下,忽然说:“你别说加油。”
江遥本来就没准备说。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昨天剩下的橘子糖,放到韩思遥手里:“食堂阿姨给的。”
“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
韩思遥把糖攥住:“行。”
她转身往另一层走。
江遥站了两秒,也往自己的考场去。
这一天没有发生值得被写进竞赛史的大事。有人发挥好,有人发挥差,有人做完以后觉得不错,成绩出来才发现漏了一个条件。江遥自己的表现稳定,没有再出现突然跃升;传统理论仍然在前列,开放问题依旧明显更强,实验维持在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大变化的位置。
她下午出来时,韩思遥还没结束。
江遥没有在门口等。
她先回宿舍,把上午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去食堂吃了一碗很普通的面。回来时韩思遥已经坐在桌边,兔子笔放在面前,糖纸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
“怎么样?”江遥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次如果还进不了,我可能真的就这样了。”
她说得比过去平静。
江遥拉开椅子坐下:“嗯。”
韩思遥看她:“你怎么还是只会嗯?”
“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一定能进’。”
“你要听?”
“不要。”
两个人都笑了。
成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韩思遥排第十四。
新一轮核心组取十五人。
她站在榜前看了很久,比第一次江遥进核心组时还久。身后的人不断挤过去,她也没有让开,直到确认了三遍自己的名字,才慢慢退出来。
江遥就在走廊另一边。
韩思遥走到她面前时没有说话。
江遥也没说“恭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韩思遥突然伸手,把那支兔子自动铅笔举到她面前。
“看见没有?”
“看见了。”
“严肃性没有用。”
江遥笑起来。
韩思遥也笑。
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一点。
她立刻低头装作整理笔袋,骂了一句:“这破暖气太干了。”
江遥没有拆穿她。
她只是伸手,把韩思遥歪掉的围巾往上提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