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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既白说,如果一个社区要改造,通常先有设施清单、建筑图、人口数据,这些当然重要。但他们这几天发现,有一层信息很容易漏掉:居民实际上把生活放在哪里。那张凳子也许不是公共设施,那棵树也没有服务说明,楼梯转角甚至只是一个人自己放的木板,可改造一旦把这些东西拿掉,图纸可能更整齐,生活却不一定更方便。
工程老师指着折叠座:“所以这个还装不装?”
赵峤忍不住笑。
原既白也笑了一下。
“现在不装。”
“做了这么久,不装?”
“先拿给更多人骂。”
台下笑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四十八章终场(第2/2页)
工程老师没有笑,继续问:“既然不装,为什么今天还把它带来?”
原既白看了那块木板一眼。“因为只问别人‘你要不要一个座位’,大部分人会回答得很抽象。东西真的放到面前,他们才会说太低、挡路、难看、谁维修,甚至‘我讨厌的不是这个座,是你们又准备替我们决定什么’。我们第一次做的东西不太好,但它让别人更容易指出我们哪里想错了。”
这一次没人笑。
规划老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你们最后到底想解决谁的问题?如果什么都尊重,什么都不动,社区也没法更新。”
这是原既白最难回答的一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上仍然是那张布满标记的社区图。
“还是要动。”他说,“我们不是觉得旧的都好。楼梯真的难走,扶手真的不够,电梯也可能真的需要。只是现在我会希望,动之前先知道哪些东西虽然没写进规划里,却已经被人用得很重要。至于冲突怎么选,我们这七天没有答案。”
评审继续等了一下。
原既白没有补。
问答就停在那里。
下台以后,赵峤第一句话是:“我是不是应该多讲一点结构?”
苏棠说:“你已经讲很多了。”
“我感觉工程老师一直看我的座。”
“因为你抱着它站最前面。”
赵峤低头看看木板,觉得有道理。
原既白坐下来时,江遥从第三组的位置往他这边递了一张纸。隔着几个人递不到,季闻接过,再递给沈南乔,最后一路传过来。
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只有四个字:
**“还行,第二。”**
原既白看完就笑。
他拿笔在下面写:
**“你先保住第一。”**
再传回去。
江遥看到以后把纸揉成一团,朝他这边做了个扔的动作,最后当然没真扔。
最后一个是第五组。
周宁上台以前明显紧张,手里那张纸已经被她捏出一道弯。陈野不在现场,却提前半小时给她发了条消息:“实在不行就想象下面全是六桌客人,客人一般不会问算法。”
周宁看完没有回。
她们研究的还是那面旧社区公告墙。
第一天,她们以为问题是老人不会用微信群。后来才发现,同一栋楼里的信息并不是简单从“纸”迁移到“手机”,而是碎成了很多条路径:物业通知在群里,社区政策在公众号,水电维修贴楼道,熟人消息靠口头,有些老人只看公告栏,有些年轻人从来不看。真正的问题不是哪一种工具更好,而是某些公共信息在跨工具传播时会丢人。
第五组做的实验很小。
她们挑了一个社区里并不敏感的活动通知,在征得社区同意后,用原有微信群、纸质公告和一次楼栋口头转达三种方式同时发布,并记录居民最后从哪里知道。结果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年轻人绝大多数来自微信群,可几位老人虽然最后看见了纸质公告,却是因为邻居先告诉他“楼下贴了东西”,才专门去看的。
周宁没有把它解释成“熟人网络”。
她只是把几个原话放出来。
“老张告诉我的。”
“我女儿群里看到,让我下去看时间。”
“门口碰到社区小陈,她说贴了。”
最后她们做的不是App,也不是新的公告屏,而是一张极其简单的“重要信息最小发布清单”:哪些事情不能只发微信群,哪些应该同时到楼道,什么类型的信息最好确认几位重点居民是否真正收到。旁边还做了一个可以替换纸张的公告夹。
看起来比第三组那块磁吸板还不像科技项目。
评审问得却非常细。
社区工作者甚至拿起那张清单看了很久,问她们有没有考虑信息过载。周宁说这也是她们为什么只限定“少量重要公共信息”,如果什么都同时发三遍,大家最后会什么都不看。
叶教授问周宁:“你第一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