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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骨骼的声音。
鲜血喷涌而出，将灰褐色的审判台瞬间染成刺目的猩红。
赵侍郎那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还死死瞪着。那块所谓的“免死铁券”被他脱手甩出，在木板上翻滚几圈，“当啷”一声，掉进盛满鲜血的木桶里。
铁锈与鲜血混在一起，再也没有半分神圣气息。
死寂。
整个广场陷入长达数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好！”
“杀得好！”
百姓们疯狂跳跃，挥舞拳头。有人跪在地上对着上天磕头，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这是积压百年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得到最彻底的释放。
老农看着赵侍郎的尸体，突然瘫坐在地上，对着天空大喊：“孙子哎！你看见了吗？那畜生……死啦！”
木台上，剩下的官员看着满地无头尸体，看着还在流淌的鲜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饶命！大总统饶命啊！”
“我招！我全招！我家里还有三百万两白银，全捐给新政府！”
他们疯狂磕着头，额头撞在木板上砰砰作响，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却不敢停下。
方才的傲慢、侥幸、官威，此刻尽数化作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吴用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原本以为，要彻底摧毁这些旧官僚的心理防线，至少需要数月软磨硬泡。
可天纹只用一场审判，几颗人头，就让这群大宋的士大夫脊梁骨彻底瘫软。
“大总统。”
吴用走到天纹身边，看着满地磕头的官员，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虽然该死，但若是全杀了，汴京城大大小小衙门便全空了。收税、赈灾、治安……这些政务，谁来干？”
天纹看着那些瘫软如泥的官员，眼神带着冷漠的理智。
“靠他们？他们只会把新政府也变成大宋。”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整齐的纸张，递给吴用。
“这是什么？”吴用疑惑地接过。
纸张最上方，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新华夏临时政府公务员考核登记表》。
天纹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淡淡说道：“旧的烂了，就换新的。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想干事的人。”
吴用翻开表格，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考核项，瞳孔猛地一缩。
“这……”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天纹已经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磕头的官员。
“想活命的，去那边登记。”
天纹指了指木台一角，那里已经摆好了几张桌子。
“能不能活，看你们的本事，不看你们的铁券。”
官员们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一样冲向桌子。
天纹站在血泊边缘，看着这混乱而又充满希望的广场。
旧时代的头颅已经落地。
新时代的秩序，才刚刚开始。
镜头一转，千里之外，长江南岸。
临时宋廷行在，帅帐之内，高俅手里捏着刚刚飞马递来的密报，指节用力到发白。帐内文武百官屏息无声，所有人都听见了密报上那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汴京皇城广场，当众公审，赵侍郎持免死铁券求情，依旧斩首。
高俅猛地将密报攥成一团，狠狠砸在案几上。
“竖子！竟敢毁太祖铁券，当众斩二品大员！”
帐下一名老将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太尉，此风不可长。若不尽快挥师北上，各地百姓听闻此事，人心必将倒向梁山。”
高俅缓缓抬眼，眼底满是杀意。
“传令下去。集结关胜、呼延灼两路大军，克日北上。”
“攻破汴京，擒杀天纹，绝不能让这新的法度，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