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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最后一份善良;用正义的名义,处决了人间最后一份纯粹;用集体的大义,掩埋了全员的卑劣罪孽。最终,他们亲手逼死了这座沉沦村落最后、也是唯一的干净与善良,亲手斩断了这片死地最后一丝人间温度,亲手覆灭了乱世之中最后一抹纯白微光。
献祭大典当日,天地异象骤生,整片山野氛围诡异至极、阴森刺骨、虚假至极、违和至极。持续整整三年、日夜不息、席卷天地、遮蔽日月的漫天黄沙骤然骤停、销声匿迹、无风自寂;肆虐山野、灼烧大地、烘干万物、蒸腾燥热的滚滚焚风瞬间平息、彻底寂灭、无迹可寻;日夜灼烤大地、滚烫刺眼、毫无温情的炎炎烈日日渐柔和、收敛锋芒、褪去燥热、柔光内敛。滚烫焦灼、干裂死寂的天地骤然降温、归于静谧、趋于平和。
整片苍穹呈现出一种极其虚假、极其违和、极其不真实、刻意营造、人工雕琢的祥和明净。无风无云、无沙无燥、无波无澜、无鸣无响,天地静谧得诡异、温柔得阴森、明净得虚妄。这不是天道复苏的祥和,不是天地重生的温润,而是煞祭开启的前兆、罪恶落地的序曲、假象成型的开端、百年骗局的启幕。天地刻意伪装出慈悲救赎的假象,只为完美掩盖即将发生的冷血谋杀。
村口屹立千年、饱经风霜、阅尽沧桑、扎根地脉、见证岁月的古槐,枝干苍劲虬曲、冠盖庞大厚重、根系盘亘山川、经脉连通地脉。历经三年旷世大旱,它早已枯焦凋零、寸叶不生、通体枯黑、死寂沉沉、枝干干裂,早已被世人认定生机尽绝、彻底枯死、再无复苏可能。可就在大典开启的这一刻,枯黑干裂、死寂百年的沧桑枝桠之上,莫名萦绕流动着一层淡淡绯红薄雾,轻柔缥缈、若隐若现、流转不定、缠绕枝干、浸润枯木、覆满树冠。
温柔缥缈的表象之下,藏着刺骨阴森、肃穆诡谲、煞气流韵、神魂锁定、怨煞蛰伏。看似天道垂怜、神迹降临、枯木逢春,实则是阴煞启祭、神魂锁定、罪孽落地、棋局开启的终极征兆,温柔的皮囊之下,是百年杀戮棋局的正式开启,是无辜少女宿命的终极落幕,是全员罪恶的正式奠基。
全村男女老少尽数换上整洁庄重、素净肃穆的祭典衣物,盛装而立、列队肃立、焚香恭候、神情肃穆、姿态虔诚、目光笃定。一张张饱经苦难、布满风霜、枯槁憔悴的人脸上,无一人面露愧疚、无一人眼含悲悯、无一人心生不忍、无一人流露痛惜、无一人暗藏忏悔、无一人眼底存温。
所有人的目光里,只剩摆脱绝境的极致解脱、渴求生机的迫切期盼、世代安稳的贪婪欲望、漠视生命的极致冰冷、摆脱苦难的窃喜庆幸、利己存活的自私满足。他们奔赴这场盛大庄严、万众肃穆、香火缭绕的大典,从来不是为了祭奠亡魂、超度孤魂、感念恩情、缅怀善人、忏悔罪孽,而是为了换取一场无需付出代价、无需背负罪孽、无需承受报应、无需心怀愧疚的安稳未来,一场永续不绝、代代安稳、岁岁无忧的村落生机,一场心安理得、全员解脱、万世存续、欺天罔地的虚假救赎新生。
环娘被众人褪去朴素陈旧、沾满尘土、缝补多次的布衣,换上一身规整艳丽、鲜红肃穆、裁制工整、贴合身形的祭典红衣。素面淡扫妆容、眉眼清冷孤寂、身姿单薄孤瘦、身形楚楚可怜、面色苍白剔透,一身艳红衬得她愈发澄澈干净、愈发孤苦无依、愈发纯粹无辜、愈发让人心碎。她被那些她倾尽三年温柔、倾力帮扶、全心善待、赤诚相待、雪中送炭、患难相扶的乡邻,亲手送上冰冷肃穆、杀机暗藏、宿命锁死、无可逆转的古槐祭台。
她静静伫立在万众瞩目、全员期盼、人声寂然、氛围肃穆的祭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周遭一张张熟悉至极、曾经淳朴温暖、朝夕相伴、邻里相亲、患难与共的面孔。这些人,是她饥年接济过的孤寡老人、是她绝境怜悯过的弱小孩童、是她倾力帮扶的邻里乡邻、是她真心相待、温柔守护、赤诚善待、倾尽所有的故土亲人。
可此刻,这些曾受她恩惠、被她救赎、得她温柔相待的人,尽数冷漠旁观、眼神冰冷、神色漠然、心绪平淡、毫无波澜。无一例外、全员期盼着她赴死、期盼着她献祭、期盼着以她一己鲜活性命、一身纯粹清白,换取全员的安稳新生、世代的岁岁平安、永久的风调雨顺。
三年善意、三年悲悯、三年付出、三年温柔、三年坚守、三年赤诚、三年雪中送炭、三年温柔渡人,换来的不是知恩图报、不是邻里温情、不是人间暖意、不是余生安稳,而是全员背叛、全员裹挟、全员谋杀、全员心安理得的牺牲,是世人极致的自私、极致的凉薄、极致的愚昧、极致的恶毒、极致的忘恩负义、极致的善恶颠倒。
人心凉薄、人性自私、众生利己、善恶颠倒、天道不公、世事荒唐、人间虚妄、群像狰狞,至此抵达人间极致,再无超越。
白绫悬空、悠悠垂落、悬于枯黑古槐苍劲虬曲的枝桠之上,素绳冰冷刺骨、光洁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