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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入愚昧沉沦、善恶倒置、邪术盘踞、罪恶永存的深渊。
苏玉环透明的魂魄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晃动,似是时隔多日,再度回望那场荒诞绝伦、全员盲从、无人看破、祸害深远的盛大闹剧,心底早已无悲无喜、无恨无怒,只剩看透人间愚昧、人心虚伪、人性贪婪、世俗荒唐的极致冰冷与通透:“他踏入王集镇之后,便在戏台前方的中心空地上,设下法坛一座,公开做法三日,以三日时序、三层仪式、三重布局,一步步完成造势、定罪、锁局的全部流程,彻底颠覆全镇人心、永久封死所有真相。”
“第一日的法事,他循规蹈矩、一丝不苟、装模作样、滴水不漏,全然是正统道门高人入世渡厄、净坛安乡的模样。净手焚香、斋戒静心、踏罡步斗、掐诀念咒、落笔画符、燃纸献祭、跪拜天地、沟通阴阳,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流程、每一处细节,皆是正统道门公开流传的标准章法,规整肃穆、威严庄重、行云流水,挑不出半分破绽、寻不到半分异状。”
那一日的戏台广场,是整场惊天骗局的完美序章,是玄清子精准拿捏人性、驯化人心、铺垫局势、建立权威的第一步造势博弈,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准算计、每一个动作都服务于最终布局、每一分氛围都刻意营造得恰到好处。
当日天光惨白如纸、暗沉低压,整片天际无半分暖阳亮色,厚厚的阴云层层堆叠,死死笼罩在古镇上空,将原本就压抑的氛围烘托得愈发肃穆、诡谲、沉寂。偌大的戏台广场被刻意清扫规整,中心筑起一丈高的土木法坛,坛上铺着崭新的黄布,四周立着制式规整的幡旗,香案之上三清神像端正摆放、铜炉焚香烟气袅袅、鲜果供品整齐陈列、朱砂符纸有序铺排,处处透着正统道法的庄严神圣。
天光大亮之时,全镇百姓已然闻讯聚集,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围堵在广场四周,人头攒动、水泄不通、鸦雀无声、屏息凝神。上至宗族长老、乡绅权贵、里正保长,下至市井商贩、耕夫走卒、老幼妇孺,乃至永庆班所有伶人伙计、邻里街坊,全镇各个阶层、所有人群尽数到场,无人缺席、无人怠慢、无人敢有半分轻视。所有人都怀揣着敬畏、惶恐、好奇、不安的复杂心绪,躬身肃立、目不转睛、心神紧绷,死死盯着高台法坛之上那名身披玄色道袍、冠履齐整、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气度超然的陌生道人。
玄清子立于高台正中,身姿端正、脊背挺直、神色清冷、眼神威严,周身气场沉稳内敛、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皆是高人风范,无半分市井俗气、无半分江湖痞气、无半分浮躁刻意。他净手焚香、三拜天地、踏罡步斗、掐诀念咒,晦涩玄奥的道门咒音低沉绵长、缓缓流淌,萦绕整片广场,寻常乡民一字听不懂、一句解不明,正是这份未知与晦涩,愈发催生了底层民众心底最深的敬畏与臣服,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笃信其道法正统、修为高深、所言非虚、所行正道。
一张张鲜红刺眼的朱砂黄符在他笔下快速成型,笔锋凌厉、走线规整、符文严谨,完全贴合正统道派形制,无半分歪斜错漏、无半分诡异偏差。落笔即成、成型即燃,一张张符纸投入铜炉之中,明火骤起、青烟袅袅、盘旋升空、久久不散,浓郁的檀香、烛火气息、纸灰烟火交织相融,铺满整片广场,营造出一派通天彻地、沟通阴阳、祈福安乡、驱邪渡厄的神圣假象,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彻底裹挟、彻底驯化、彻底臣服。
第一日的整场法事,玄清子不急不躁、不造不作、不哗众取宠、不刻意惊悚、不急于定论。他摒弃了江湖骗子惯用的浮夸造势、诡异噱头、刻意恐吓,只用最正统、最规整、最严谨、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标准仪式,稳稳夯实自己的道门高人身份,一点点驯化全镇百姓的固有认知,一步步建立起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挑战、无人敢推翻的神道绝对权威。
他的核心目的,从不是一时的热闹轰动、短暂的钱财牟利,而是长久的人心驯化、认知固化、局势铺垫。他要让全镇所有人,在心底彻底扎根一个既定结论:王集镇有厉鬼作祟、有妖邪祸乡,苏玉环便是那作乱的妖伶、害人的厉鬼、祸乱一方的灾星,而他玄清子,是奉天行道、下山驱邪、护佑万民、安定乡土的正统高人。
整整一日,全场数百民众,无人看穿套路、无人心生疑虑、无人敢于质疑、无人愿意深究。所有人都沉浸在鬼神敬畏的恐慌与安稳之中,被动接受着这场精心编排、完美落地、润物无声的洗脑大戏,主动抛弃思辨、放弃良知、搁置真相、臣服权威,心甘情愿沦为这场骗局的簇拥者、见证者、共谋者。
这是最顶级、最高明、最可怕的人心博弈。无需威逼利诱、无需强权压制、无需暴力胁迫,仅凭一场看似神圣正统的仪式、一套规整严谨的章法、一副超然世外的高人姿态,便彻底拿捏了整片愚昧乡土的人心善恶、是非对错、认知体系,将万民心智牢牢锁死在自己预设的棋局之中,为后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