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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
下一刻,这个流血不流泪、冷硬了几十年的守楼人,毫无预兆地,哭了。
哭得毫无章法,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顺着那张刚复原的脸,一个劲儿地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报出了那个几十年里,再没有一个人叫过的名字——
“张砚山……”他几乎是泣不成声,“我叫张砚山。”
他后退半步,挺直了那副重新归位的腰板,对着张麒麟,郑重地、深深地一礼。
“族长。”他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亮得惊人,“我张砚山,守了一辈子楼,到今天,才算真的……回来了。”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泪还没干,却咧开嘴,笑了。
那是几十年里,他头一回,笑得这样痛快。
张麒麟没再说什么,只重重拍了张砚山的肩膀。
沈知珩和张砚山一前一后,没入暗道,往追兵的方向去了。
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挠了挠头:“得,这守楼的,真是个狠人。”
“他守了一辈子楼。”张麒麟收回目光,“最后这一程,他想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