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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上的病人裹着毛毯，眉眼恹恹，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台阶边低声交谈，零星往来的家属抱着病历，低声交谈，步履匆匆。
整个医院庭院不算安静，却也没有多少真切的热闹。
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薄雾，远远近近，浮在空气里。
傅其桢与盛景作并肩走在小道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面水洼，轻晃。
谁都没有先开口，安静的只有鞋跟落在湿石砖上的声音。
“哒……哒……”
身后桂生寸步不离，低着眼，恪守着赫知彦的交代。
走了十几步，傅其桢才偏过脸，眸光落在盛景作青肿的唇角。
赫知彦那一记重拳留下的瘀肿，虽已没昨夜那样骇人，但依旧十分显眼，与他温润斯文的眉眼格格不入。
她眸光轻轻一滞，眼睫垂下，心里愧疚翻涌。
“六少，真的对不起。”
盛景作缓步行着，闻声眸光一怔，侧过脸去。
“昨夜都是因为我……”
傅其桢敛了敛神色，声音很轻。
“你本好心帮我，可却连累你，平白受伤……”
她又抬眸看了一眼他的唇角，很快又移开，神色微黯。
“今日特意探望我妈妈，却连病房都进不去，真的……对不起。”
明明昨夜大雨下，若不是盛景作出现，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赶到医院。
可却因她受伤，结结实实挨了赫知彦一拳。
今日出于好意探望，又被拦在病房外。
盛景作脚步缓了一瞬，轻轻笑了，抬手碰了碰唇角的瘀伤，刻意掩去伤势。
“这算什么，小伤，过两日就好了。”
傅其桢重新看他，自然知道这是在安慰她。
盛景作眉梢微扬，故意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倒算给我提了个醒。从前总以为读了些书，学了不少东西。”
“如今才知道。”
他轻轻摇头，索性又笑。
“拳脚功夫还是得学。”
傅其桢唇角被他逗得轻轻一扯，转瞬便又散了，凝着他脸上的伤，心里始终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