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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把碗筷放好，拉他坐下。
“这天气，就得吃火锅。”她说。
杨林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来。
两人隔着陶锅的热气，就着窗外细细碎碎的雪粒，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入夜之后，雪大了起来。
杨林盘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
五行灵珠放在身前，金木水火土五色灵气缓缓涌入经脉，丹田中的真元一寸一寸地凝实。
他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步比当初突破筑基难了何止十倍。
五行灵珠虽然能帮他修炼，却无法帮他感悟金丹的那道门槛。
日子就这么两点一线地过着。
杨林白天一边摸鱼一边炼丹，夜里就开始打坐修炼。
前线已经连续爆发了好几波冲突，虽然还没有发动总攻，但死伤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位数。
仅仅几天过去，当初那批送到月华峰的药材就已经见底了。
由于大部分宗门弟子都去了前线，导致后方人员紧张，药材的配送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各峰弟子身上。
杨林便是其中这一。
他现在除了要炼丹之外，还得抽空去灵渺园把药材带回月华峰。
飘渺园在碧阳魔宗西北方向三百里外，是宗门直辖的药园，占地极广，供应着全宗上下近半的药材所需。不是外门药院能比拟的。
这天，杨林照例前往飘渺园。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北边灌来，刮得蟒蛟舟微微偏斜。
杨林把真元护在体外，挡住寒风，脚下加速。
不到一个时辰，飘渺园便到了。
药园管事是个筑基大圆满的老修士，姓郑名剑，人称郝剑，头发花白，做事利落。
他把药材早已备好，整整齐齐地装在几个储物袋里，堆成一座小山。
“白师弟，辛苦了。”郑管事把储物袋一一交给他，“今年天冷，收成不好，就这些了。回去跟月华仙子说一声，下一批可能要等到开春。”
杨林把储物袋收好，拱手道别。
回程比来时顺利，顺风而行，驾驭蟒蛟舟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月华峰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
可就在这时，杨林忽然心头一跳。
他站在蟒蛟舟上，神识不由自主地铺开。
方圆三百五十丈内，一切如常。
山峦、枯林、积雪、乱石……没有任何异样。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没有来由，就像被人从暗处偷窥，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
他正要继续飞行。
“嗖！”
一道破空声从下方暴射而来，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杨林猛地侧身。
可那道暗器像是有眼睛，在空中骤然一拐，直直钉在了他的胸膛。
“噗！”
杨林浑身一震，体内的真元瞬间滞涩，蟒蛟舟失去灵力支撑，猛地一歪。
整个人从半空直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