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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整面落地窗从中间炸开。
碎玻璃扑面而来，溅得满客厅都是。
黎幼本能地往后躲，伸手挡住脸，紧接着胳膊一疼。
彭宇从轮椅上弹起来，忘了腿伤，下意识扑过去。
可腿脚不便，他刚迈出一步就摔在地板上，护具外立刻渗出血来。
黎幼缓过神来，扶着胳膊往外看去。
外面亮着几盏摩托车的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五六辆机车在街道横冲直撞，引擎轰得震天响。
有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棒球棍，对着门咣咣就是几下，铝合框被砸得变形，碎玻璃溅了一地。
另一个人拎着个桶，朝着门口泼出去。
暗红色的液体泼在门上，带着刺鼻的腥气，顺着门板往下淌，黏糊糊地汇成一滩。
“呜~！”
段金文戴着头盔坐在机车上，单脚撑地，朝她比了个中指后，带着一群小弟嚣张撤退。
黎幼抹了把胳膊，掌心全是血。
她没管那么多，转身去扶彭宇。
彭宇坐在地板上，绷带都被鲜血染红。
黎幼蹲下来，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想把他扶起来。
他太重了，她又太瘦，试了两次没扶动。
“别动了。”
彭宇哑着嗓子说：“你手在流血。”
黎幼没理他，艰难把他扶上轮椅后，打了个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