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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点僵。
顾凌霄这边，十个提着斧头、扛着钢管的暴躁老姐正虎视眈眈。
对面，地中海发型的钱多多缩在柜台后面，脸上的冷汗虽然还在流，但那双绿豆眼里却透着一股子“你能拿我怎么着”的鸡贼劲儿。
“老板，咱们是文明人。”
钱多多理了理那根歪掉的领带，指了指头顶那块正在闪烁红光的【系统保护区】牌子。
“在这A-09号补给站里，我是受系统绝对保护的NPC。”
“您这斧头要是真劈下来，我不疼，反倒是您……可能会被系统判定为违规，直接抹杀哦。”
这货虽然是个软脚虾，但脑子转得那是相当快。
一旦确认生命安全有保障，这奸商的本性立马就暴露无遗。
他也不抖了，也不跪了，甚至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根雪茄，十分装逼地剪开。
“所以啊，咱们还是谈谈生意吧。”
钱多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顾凌霄空空如也的手。
“没钱？没钱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店概不赊账。”
顾凌霄眉头跳了两下。
想砍人。
真的想砍人。
这感觉就像是你去买东西，导购员非但不理你，还拿鼻孔看你，并且这导购员还tm开了无敌挂。
“老公，要不咱们把他店拆了吧？”
顾清舞甩了甩那一头大波浪，身上的黑色紧身皮衣因为刚才的暴力动作，拉链稍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抹极其晃眼的雪白。
她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眼神危险地盯着钱多多那光秃秃的脑门。
“我看这系统保护的是他的人，又不保护这些货架。”
钱多多手一抖，雪茄差点掉裤裆里。
这女人真狠啊！
要是货架被拆了，他这生意还做个屁！
“别！千万别！”
钱多多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各位姑奶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这位老板没有血月结晶，那咱们可以以物易物嘛！”
顾凌霄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上钩了。
“以物易物？”
顾凌霄把玩着手里那瓶还剩一半的顶级红酒，漫不经心地问。
“你想换什么？”
钱多多的那双贼眼死死盯着顾凌霄手里的酒瓶，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补给站里格外响亮。
“酒！”
“红酒！”
“现在的废土上，水都是稀缺货，更别说这种还没变质的顶级红酒了！”
钱多多搓着手，那贪婪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舔瓶口。
“上面的大人物就好这一口！这可是硬通货！”
“老板，您要是舍得割爱……”
钱多多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瓶！十瓶这种成色的红酒，我给您换一颗血月结晶！”
“多少？！”
五姐顾灵儿刚拧开一瓶可乐想喝，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
“十瓶换一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就是！”
苏婉柔也听不下去了，她虽然不懂这里的物价，但也知道这红酒在末世前那可是几万块一瓶的拉菲。
“这可是顶级红酒，你就给这么点？”
钱多多嘿嘿一笑，一副“爱换不换”的表情。
“这就是行情！现在可是末世，红酒能干嘛？除了喝个乐呵，屁用没有。”
“垄断生意，就这个价！”
顾凌霄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耸动。
钱多多以为他是气哭了。
顾凌霄身后的姐姐们却一个个表情古怪，憋笑憋得肚子疼。
十瓶换一颗？
要知道，顾凌霄的储物空间里，红酒那是【无限】的！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别说十瓶换一颗，就是一百瓶换一颗，顾凌霄也是血赚！
但戏得做足。
要是答应得太爽快，这奸商肯定会起疑心，甚至坐地起价。
“十瓶……”
顾凌霄抬起头，脸上满是“肉痛”和“纠结”。
影帝附体。
他咬着牙，手里的酒瓶子都被捏得咔咔响。
“这可是我从一个顶级富豪的酒窖里，拼了命才抢出来的私藏啊！”
“一共就没多少存货！”
“你这价格……太黑了！”
钱多多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
“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东西再好，得有人收不是？”
“这方圆几百里，除了我钱多多，谁还能给你开出这个价？”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顾凌霄深吸一口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