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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霄推开侧门。
狂风夹杂着雾气卷进来。
车外那截延展出去的金属交易平台刚好搭在商店街的柜台边缘。
商店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半。
柜台后站着个瘦高的男人。
穿着一套旧时代燕尾服，脸色惨白得不见血色，眼窝深陷。
右眼戴着单片金边眼镜。
手里正捏着那只摇晃的黄铜铃铛。
“贵客。”
商人嗓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雾市风大，停不下脚，想换点什么？”
顾凌霄扫了一眼柜台上的货板。
好东西确实不少。
机器人零件、锻钢、废聚合物，还有几箱用封条锁死的精密维修材料。
“怎么换？”
顾凌霄靠在门边，没急着掏家底。
商人指了指面前那架生满铜锈的天平。
“硬通货优先。火药，一两五十点通行值；罐头，一个算十点；高级医疗包？不收。”
顾雅言在旁边飞快划动平板，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他在杀猪。”
“刚才外街摊位的火药算十点，他直接倒扣五倍；罐头更是压到了原价的三分之一。”
顾清舞一听，火气直接上来。
她上前一步，手里的犬齿匕首“笃”地一声插在金属柜台上。
“老头，心这么黑，不怕在这公路上翻车？”
商人推了下单片眼镜，皮笑肉不笑。
“嫌贵？那就把门关上继续往前开。这路可长着呢，看你们能撑几步。”
顾清舞冷笑一声，握住刀柄就要往下压。
“这柜台属于你的建筑范围，但搭上来的平台可是我们车的。信不信我一脚油门，刮掉你半条街？”
商人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系统规则保护他的生命，但建筑擦碰的损失得他自己扛。
顾凌霄抬手按住顾清舞的肩膀，把她往后拉了半步。
“不急。”
他转头看向车厢里。
“蒋力，把咱们车上那堆品相最差的废铁、碎木头和没用的破皮带搬过来。”
蒋力立刻应声，从回收区拖出两个大黑袋子。
顾凌霄拎起一袋，直接往天平的秤盘上一倒。
哗啦。
全是刚才路上捞上来的破烂。
商人看着满盘子的废料，脸都绿了。
“垃圾不收！”
顾凌霄屈起指节敲了敲天平的底座。
“收不收你说了不算，秤说了算。这也是雾市的规则，对吧？”
天平确实有了反应。
底座上的数字虽然跳得极其缓慢，每次只有0.1或者0.5。
但它确确实实在涨。
商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开店这么久，头一次遇到用车载垃圾硬磨通行值的主。
顾凌霄就这么靠在门边，一袋一袋地往上倒破烂。
顾雅言在旁边精确计分。
“一百一十二点。”
“两百零三点。”
“三百四十点。”
车厢里那些多余的、占地方的废料被清理得干干干净。
连几块用不上的轮胎碎片都扔了上去。
硬生生磨出了八百多点通行值。
商人看着堆成小山的垃圾，咬牙切齿。
“换什么！赶紧换！”
顾凌霄看了一眼货板。
“机器人零件三个，锻钢一百块，废聚合物两百个。”
“再拿两箱维修材料。”
商人气得胸膛起伏，但规则压着，他只能把货推上交易槽。
顾清舞吹了声口哨。
“这不就痛快了？非得找不自在。”
交易槽收回，物资落进车厢。
顾凌霄点清了数量，正准备结束交易。
视线忽然瞥到柜台最里侧的角落。
那是一个垫着收银机的夹缝。
夹缝底下，垫着一本沾满油污的旧画册。
顾清舞和顾雅言也扫过那个角落，但她们眼里，那就是一本用来垫桌角的烂纸。
但在顾凌霄眼中，那本旧画册表面正流转着一圈圈极其复杂的暗金色纹路。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直接亮起。
【检测到高维伪装物品】
【《科技星球》技能书（仅宿主可见）】
顾凌霄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随意地指了指那个夹缝。
“你那收银机底下垫桌角的烂本子，封皮看着挺复古。”
“拿回去给车上的女孩垫锅底刚好。搭个头？”
商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嫌弃地把那本旧画册拽出来。
“破纸片子你也当宝？”
他转了转眼珠子。
“要拿走可以，再加三块好布料，不许拿刚才那种碎布头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