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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店基地跑道尽头,十二架轰-6K已经全部停在起飞线上。
冯皓的耳麦里依次传来报告声,他站在塔台玻璃幕墙后面,手里捏着秒表,指针对着凌晨一点整。
“铁幕机群,按一号预案,依次起飞。”
跑道上第一架轰-6K的发动机推力推到最大。
到一点四十分,十二架轰-6K全部升空,分成三个菱形编队向东切入巡航高度。
第一编队航向直指对马海峡,目标是佐世保、吴港、横须贺。
第二编队偏南切入四国与本州之间的濑户内海航线,锁死大阪湾、神户港和关门海峡。
第三编队贴着本州北海岸长距离纵深突入,覆盖舞鹤、大凑、函馆一线。
虽然轰6K可以直接轰炸日本本土,但这样就太不经济,且太人道了。
堵住港口一点一点饿死他们显然更好。
机群过东海时云层很厚,云顶高度压到一千八百米,编队不得不爬升到云上。
月光洒在云面上,连绵的云海像铺满整个东海的棉花。
机翼切过云顶留下一道道浅沟,很快又合拢回去。
领航员盯着卫星导航平板上的蓝色光标,光标正沿着预定航线向东移动。
铁幕一号进入首投区的时候,武器操作员盯着投放清单,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1440枚水雷,从佐世保到东京湾,从吴港到大阪湾。
每一枚都标着精确到米的坐标,预设了专门招待日本军舰和商船的声纹模板。
“投放!”
他按下投放键的动作干脆利落,跟摁游戏手柄似的。
弹舱门唰地滑开,第一枚灰色水雷翻着跟头扎进海里。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跟下饺子似的连成串往下掉,间隔精确到秒,散布精确到米。
月光打在海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鳞,水雷钻进去的地方只泛起一圈涟漪,几秒钟之后连涟漪都没了,被夜潮一口吞掉。
这一天,整个日本的沿海城市都听到陌生的引擎轰鸣声,然而一颗炸弹都没落下来。
轰6-K吴港外海哗啦啦倒了四十枚水雷,又在横须贺正航道甩了三十五枚,大阪湾也少不了。
飞完一趟还有下一趟。
武器操作员一边投放一边念叨:
“堵死你狗日的。”
名古屋、神户、广岛、舞鹤、大凑、函馆、小樽,一个港口都没落下。
从本州到北海道,从九州到四国,凡是能让千吨以上船舶进出的大水道,全给楔上了钢钉子。
天刚蒙蒙亮,佐世保港外,吉田丸号货轮正慢悠悠地驶出防波堤。
舰长老原左手端着滚烫的玄米茶,右手搭在舵轮上,心情好得很。
这艘两千八百吨的货轮跑的是长崎到旅顺的航线,把棉纱运去满洲,换豆粕和高粱回来。
在佐世保窝了整整三天,港口管制的命令终于撤销了,老原恨不得立刻把船开到十二节。
“左舵五度,航向二七零,出了防波堤加速!”
他啜了口茶,杯子搁海图桌上。
瞭望员趴在船头栏杆上吹海风,港口外头那片海被朝阳烧成金黄色,浪花轻轻拍着船首,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经过长门号沉没的海域时,几个船员摘了帽子默哀一阵,然后又扣回去,该干嘛干嘛。
老原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西边海面,几片油污还在漂,但航道很干净。
船首前方两百米,一枚沉底水雷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海底泥沙里。
吉田丸大摇大摆地碾过它的正上方,船底螺旋桨的噪音被水雷的声纹传感器一口咬住。
声纹模板比对的速度比眨眼还快,货轮,非军用目标,锁定。
水雷从海底弹起来,内置处理器控制航向,从斜后方三十度角直接切入吉田丸的船底龙骨正下方。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抡着大锤狠狠砸在钢板上。
爆炸从机舱下方撕开了船底,海水十几秒之内灌满了整个轮机舱。
老原整个人被冲击波弹飞出去,后背撞在海图桌上,肋骨当场断了,血从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抓住舵轮把手想把自个儿撑起来,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吉田丸四分钟之内沉没。
三十八名船员,十二个人被捞起来。
船长没在获救名单里。
上午七点四十分,大阪湾,日出丸正往主航道深水区里开。
一万两千吨的散货船,船籍神户,刚装满了准备运往旧金山的生丝和陶瓷,吃水压得极深。
船底正下方十二米,一枚锚雷的声纹传感器锁死了螺旋桨的噪音特征。
爆炸当场把螺旋桨和舵机一起炸飞,船失去动力之后在航道中间打横。
退潮直接把它拖向浅滩,最后搁浅在北防波堤外侧,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