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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归墟终于落到了陈平渊眼前。
此刻，整个广场的目光全部聚拢了过来，落在陈平渊身上。
而陈平渊，也已经盘算完了利弊，措辞都想好了，打算先说两句场面话再伸手去接。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双手，竟然自己动了？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了他的双臂，托着他的手稳稳地迎上了归墟战刀。
陈平渊：？
他顿时无语地抬起头，隔着漫天金光，望向天穹上那尊千米巨座。
天蜀星主坐在那儿，笑眯眯的，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陈平渊心中不禁哑然失笑。
这是怕他不接，直接替他做决定了是吧？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有原则的人？
送上门的星主战刀，他还能往外推不成？
与此同时，他那不受控制的掌心已经贴上了刀柄。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震颤从掌心蹿入臂膀。
那种感觉很特别，不是普通金属的冷，而是一种活物才有的律动。
不像握了一柄兵器，反倒倒像是抓住了什么还没睡醒，但却有脾气的活物。
好东西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平渊没有抗拒，那控制他的法则之力顿时消散了开去。
陈平渊重新紧了紧刀把，再度抬头，这一次，他没有喊天蜀星主。
“多谢前辈赐刀。”
这个称呼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天蜀星主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呵呵呵地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陈平渊将归墟翻转了一下，刀光在掌间一闪而逝，随手收入体内世界。
一旁，紫鸢看着他接下归墟的全过程。
心跳，快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程度。
她不是小女孩了。
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心动这种事，哪里讲过道理？
天穹之上，天蜀星主笑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又传了下来。
“归墟自带刀之法则，以你现在的境界，短时间内斩出一刀没问题。”
“但持续作战的话，法则消耗会远超你的承受上限。还是要小心使用。”
陈平渊应了一声。
天蜀星主话音一转，目光越过陈平渊，落在紫鸢身上。
“紫鸢。”
紫鸢身体微微一僵。
“归墟的法则脉络和使用禁忌，你都清楚。”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陈平渊身边，好好教他这刀的注意事项。”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合情合理。
什么聘礼不聘礼的，在天蜀星主嘴里压根没提过，从头到尾就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教学任务而已。
但紫鸢脸颊的红意却是又深了一层，耳根烧得厉害，脖颈处那层薄红已经藏不住了。
但她没有推辞。
“是。”
声音很轻，但也很稳。
陈平渊扭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什么多余反应，坦然得很。
而到了这时候，广场上的议论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天央源殿区域，许启明的嘴巴张着合不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天蜀星主的佩刀……给了我们源殿的学员……这……”
他说到一半，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收尾。
震惊？高兴？惊恐？
每一个都沾点边，又每一个都不太对。
方冰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目光在紫鸢和陈平渊之间滑了一个来回。
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白泽站在一侧，一个字没说，就站在那儿来回摇头。
活久见。
真是活久见。
韩飞英就站在不远处。
他再次看了看陈平渊，又再次看了看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的紫鸢。
手抬起来，揉了揉心口的位置，心说，距央环果然还是太高了，空气太稀薄，容易胸闷。
天蜀源殿那五个学员是反应最大的。
五张脸凑在一起，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其中一个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完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什么完了？”
“盟主她是真的……真的嫁出去了啊！”
远处，佚寒收回扫向这边的目光，没什么多余表情。
赫飞连也差不多，目光在归墟被收起后就挪开了。
倒是秦司泉那边有些不一样。
不只是他，整个天荒源殿的学员都在看着陈平渊。
他们当中不少人才刚刚得知了雷彻的死讯。
而现在，杀了他们源殿的人，正当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