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范文子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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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已酬，臣心无憾、臣志无亏、此生足矣。
    臣垂死残躯，尚有四言遗谏、敢冒昧死之罪、上陈君前，愿君王谨记、终身恪守、永固晋基。
    其一，守盛世之戒、祛安逸之心。天下太平最易怠政、朝野安宁最易骄奢、基业稳固最易疏防。愿君王常存忧患、不忘危亡、勤政明德、慎终如始，不因盛世而纵欲、不因太平而弛政、因安宁而废防。
    其二，和六卿之势、稳朝堂之衡。世家制衡乃晋国百年基业之根本，一损俱损、一破俱乱。愿君王居中持正、不偏不倚、抑其过盛、扶其偏弱、禁绝朋党、杜绝专权，永保朝局均衡、卿族同心、朝堂无争。
    其三，重吏治之本、养民风之淳。国之根本在民、民之安稳在吏。愿君王轻徭薄赋、宽刑省狱、严惩贪私、擢拔贤良、敦教化、厚民生、安百姓、固邦本，使民无疾苦、乡无讼争、世无乱象。
    其四，慎对外之策、守中立之度。晋处中原四战之地、列国环伺、强弱并存。愿君王不恃霸业之强、不逞甲兵之利、不轻启征伐、不妄结仇怨，和邻睦邦、守静安边、蓄势固本、长久恒昌。
    臣身死之后，愿君王罢矜功之念、去骄逸之心、守勤政之德、存爱民之诚，永保晋国山河稳固、霸业长青、朝野清宁、万民安乐。
    臣子孙后辈，臣已毕生教化、严加规约、恪守家风、安守本分。愿君王宽待范氏、容其谦退、许其守拙、不令子弟恃功骄纵、不使宗族卷入朝争。臣宗族后世，必世代忠贞、永辅晋室、不负君恩、不负家国。”
    言毕，文子气息渐微、神色愈宁、双目微阖、心神归寂，再无余言、不复动息。
    晋景公坐于榻前，听闻通篇遗谏、字字赤诚、句句忠纯、言言固本，尽是舍身忧国、至死不休的社稷深谋、盛世远略。一时间悲痛难抑、怆然垂泪、动容唏嘘，满室侍从、府中僚属、左右家臣尽数痛哭、悲声满堂。
    春秋无数名臣，或死于征战、或亡于权争、或败于骄奢、或毁于朋党、或殒于祸乱。范文子，一生不争、一生守拙、一生为公、一生纯忠，生于安稳之世、立于鼎盛之朝、居人臣之极、享盛世之荣，却能始终谦卑、始终戒惧、始终无私、始终守道，至死所思、所言、所念，唯有君王、社稷、苍生、天下，无一语及私、无一念及家、无一言惜身。
    晋景公二十四年，冬月既望，范文子卒，终年五十四岁。
    噩耗传至朝堂、播于朝野、遍于列国，举国悲恸、百官哀悼、万民感念、诸侯叹惜。
    朝堂之上，六卿垂首、文武失声、僚属悲怀、朝野肃静。赵盾抚案长叹：“自文子居朝，数十年调和内外、消弭纷争、保全群卿、安稳社稷。文子在，朝堂无戾气、卿族无深隙、盛世无隐忧；文子去，晋国中和之气尽矣！”
    栾书含泪而言：“平生阅尽朝野公卿、列国贤臣，多有功名之心、权位之念、门户之私。唯范夫子心如止水、志在山河、功成身退、德满不矜，以一身谦德镇百年朝局，以一生纯粹安一代江山，千古难再、当世无双！”
    郤克动容叹曰：“朝堂多刚猛之士、博弈之臣、进取之徒，独范公以柔克刚、以静镇躁、以谦止争、以德消祸。盛世能守、高位能退、大功能让、盛名能藏，臣道至此，臻于极致！”
    百官众卿，无论新旧、无论尊卑、无论亲疏，尽皆感念文子生前之德、服其立身之道、敬其辅政之功、怀其谦退之贤，无人不悲、无人不悼、无人不叹贤臣早逝、盛世失柱。
    民间百姓听闻文子薨逝，街巷悲怀、乡野哀悼、市井叹息、万民垂思。百姓虽不知朝堂博弈、不知枢机深谋、不知君臣进退，却切身感知数十年无苛政、无重徭、无兵戈、无酷吏、无纷争的安稳岁月，皆心知此太平光景大半赖范文子默默守护、暗中保全、静静滋养。是以乡野自发焚香悼唁、街巷私念其德、老幼感念其恩，举国上下一片哀戚追思之景。
    景公为彰其大德、酬其大功、怀其大忠、念其大贤，辍朝三日、素服悼贤、罢乐止宴、禁绝奢靡、以示举国哀思。
    随后下诏廷议，定贞文为其谥号。
    诏曰：“守道不邪曰贞、纯忠无私曰贞、谦德立身曰文、经天纬地曰文、安民固本曰文。故晋卿范燮，立身清正、守道纯粹、无私奉公、鞠躬尽瘁、居安思危、盛极知退、调和朝野、永安社稷，谥曰贞文子。”
    此谥一出，朝野咸服、列国公认、千古定评。
    纵观春秋谥号万千、名臣封号无数，贞文二字，最合文子一生行迹、最配文子一生德行、最尽文子一生本心。贞者，守正不偏、守道不邪、守忠不私、守节不移；文者，文德安朝、文和定国、文润生民、文靖乱世。
    谥号既定，景公亲敕有司，厚葬其仪、优恤其家、旌表其门、录荫其嗣，保全范氏宗族、延续清白家风、永记元勋功德。
    文子既逝之后，晋国朝堂中和之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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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范文子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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