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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月舒闻言,脸上因真气激荡而浮现的潮红尚未褪去,嘴角那一道刺目的血痕反而让她癫狂的笑容更添几分妖异。
她抬眼,看向那名居高临下,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宗师。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们对我南宫月舒的施舍?”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伤势而带着一丝沙哑,但在这被夷为平地的半座圣城之上,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宗师的耳中。
“不!”
一名身材魁梧,身后法相为一头怒目金刚的宗师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这不是对你的施舍。”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等南蛮贵族,对你南宫一族的施舍。”
言下之意,你南宫月舒,连被他们单独施舍的资格都没有。
“哦?”
南宫月舒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的温度却降至冰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及我南宫一族所有的人,都要跪下来,感激你们这份天大的施舍?”
她说着,抬起手背,动作不见半分狼狈,就那么随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没有人回答她。
但在场的每一个宗师,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宫月舒笑了。
她不再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一眼,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她转身,面向那通往祭台之下的石阶。
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拖着这具被数名宗师联手重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下了祭台。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祭台之下,是尸山血海,是数十万被吸干了生命精华的南蛮百姓,他们的尸骸铺满了圣城的每一寸土地。
一张张面孔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南宫月舒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
她心中没有半分破镜失败的失落与不甘。
恰恰相反,她的心中此刻无比的畅快!
宗师之境?
她本来就没指望一次成功。
这些老东西以为他们联手一击,打断了她的突破,耗光了她的底蕴,就是他们赢了?
可笑。
她真正要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
那足以将半座圣城掀飞的宗师合力一击,固然重创了她,但也同样起到了淬炼的效果。
这些老不死的,亲手帮她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以为耗光了她的底蕴,殊不知,这才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真正的底蕴!
想到这里,南宫月舒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远远地留给了祭台上的那些人。
“做梦去吧。”
“除非我南宫月舒死了,不然这南蛮,依然会流血!”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迈开步子,踩着脚下南蛮百姓的尸骨,径直向着圣城之外走去。
祭台之上,数道宗师的身影矗立在风中,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眼神复杂,既有滔天的杀意,又有深深的忌惮。
没有任何人敢出手。
他们不敢赌。
“混账!”
那名法相是怒目金刚的宗师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半塌的石柱上。
轰!
残存的石柱瞬间化为齑粉。
“若是当年的南宫老鬼没有在我等身上布下那该死的禁忌蛊,这小小的南宫月舒,早就被我一拳锤爆了!
还容她在此猖狂!”
他气得浑身真气勃发,周遭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南宫一族的禁忌蛊,是悬在所有南蛮宗师头上的一把刀。
此蛊不会影响他们的实力,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寿命,只有一个作用。
一旦他们对身怀南宫嫡系血脉的人动了杀心并且出手,蛊虫便会瞬间反噬,让他们与目标同归于尽。
这是当年南宫一族那位无敌于南蛮的老祖,为保证南宫一族传承不灭,在退位前设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也正是因为这道枷锁,当年南蛮各部才能联合起来,仅仅是围杀了南宫一族的旁系与附庸势力,而不敢对嫡系血脉赶尽杀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随后又有一名宗师一脸的为难,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她不成宗师,我等便无法出手抹杀她,这是规矩,也是禁忌蛊的底线。
可如今她已是九境巅峰,放眼整个南蛮,宗师之下的武夫,谁能是她的对手?
想要将她杀死,简直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