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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杳心里咯噔一下。
厉驰野？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转头看了眼抱着岁岁的沈倦庭，下意识的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刚才找他帮忙的时候这狗男人竟然给她玩消失，要不是沈倦庭，她这会儿恐怕都焦头烂额了。
厉驰野这个帮不上忙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
江杳杳冷哼一声，假装没看见厉驰野。
下一秒。
厉驰野朝这边走了过来，在江杳杳身边站定。
冷沉的视线落在江杳杳脸上，定定的看了她两秒。
然后不带停的扫过沈倦庭，最后看向因为他的出现而满脸惊喜的小姑娘。
“岁岁。”
“爸爸！”
岁岁在沈倦庭怀里扑腾着小腿小胳膊就要厉驰野抱。
厉驰野顺势伸手，把人稳稳接了过来，保护欲十足的搂在怀里。
然后抬起那双乌沉沉的眼，不咸不淡的盯着沈倦庭。
沈倦庭仿佛没察觉厉驰野眼中的敌意，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厉总。”
可厉驰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着岁岁径直越过他，朝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走了没两步，又回头淡淡的盯着江杳杳。
他脸上分明没有怒意，可一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江杳杳，回家了。”
那架势，全程当沈倦庭是空气。
沈倦庭有些尴尬，却也没恼，伸出去的手娴熟的转个弯，收回来摸了摸鼻子。
冲江杳杳眨了眨眼，意味不明道：“你家厉总还真是无情，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一定很无趣。”
“他在叫你了，路上小心。”
“不用你操心。”
江杳杳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加快脚步跟上了厉驰野。
车内。
江杳杳把岁岁放在腿上，逗着女儿玩手指头。
小团子咯咯笑个不停，车厢里莫名僵滞的气氛也慢慢缓和下来。
厉驰野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窗外，半晌，状似不经意开口道：
“刚才怎么跟沈倦庭在一块？”
江杳杳手上逗孩子的动作一顿。
她心里清楚，这男人估计从刚才看见他们的时候就憋着怒火了。
“我去接岁岁，碰巧遇见的，毕竟学校是他家开的，很正常吧？”
江杳杳冷哼一声回答道。
厉驰野“嗯”了一声：“沈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离他远点。”
江杳杳懒得理会，低头继续戳岁岁的脸蛋。
厉驰野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回岁岁身上。
那双总是冷厉的眸子，看着可爱乖巧的岁岁，眼神软了下来。
“岁岁。”
厉驰野喊了一声。
“爸爸？”
小团子仰起脸。
“……你今年几岁了？”
厉驰野迟疑着问出这句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江杳杳眼神猛地一颤，不可思议的转头瞪着他。
“厉驰野，你连自己女儿几岁都不知道？”
厉驰野薄唇紧抿着，没做声。
“你怎么当爸爸的？岁岁有自闭症，这些年来一直那么依赖你，信任你，结果你连孩子几岁都不知道？”
江杳杳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
“亏你之前还装得像模像样，在我面前对岁岁那么好，我都信了你是个好父亲了，原来你一直以来都在演戏？原来你根本就不关心岁岁！”
字字带刺，狠狠扎在厉驰野心上。
但他一个字都没法反驳。
毕竟江杳杳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来，他也以为自己是个很负责任的父亲。
哪怕一天打四份工，连轴转，也要抽空回家亲自给岁岁做饭。
岁岁有自闭症，晚上害怕的时候，他可以一整夜不睡，抱着岁岁轻声安抚直到她睡着。
可是……他的确不记得岁岁到底几岁了。
六岁？或者七岁。
总之是要上学的年纪了。
但江杳杳为什么偏偏要把岁岁送到沈倦庭名下的学校？
这段时间，她又为什么总跟那个男人凑在一起？
一次两次是碰巧，可次数多了，难道都是碰巧吗？
厉驰野突然浑身一震，眼神也蓦的冷了下来。
他心里一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岁岁……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厉驰野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会这么想？
岁岁是他亲手从襁褓带大的，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可能会认错。
更何况，岁岁虽然年纪还小，可眉眼之间分明有他和江杳杳的轮廓。
岁岁怎么可能不是他们俩的孩子？！
厉驰野面色沉得可怕，但江杳杳根本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