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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那寺庙历经朝代更迭一直都在,香火从未断绝。
外头人都传那寺庙灵验得很,只是这香火钱贵得吓人,寻常百姓可去不起,进出的皆是些非富即贵的香客。
像沈姑娘这般年岁的姑娘家,去庙里求神拜佛,所求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祈愿双亲身体安康,二便是盼着自己能有个顺遂的生活。”
花娘的话说得委婉,并未点破。
她觉得沈攸宁之所以甘愿舍弃这一魂一魄,怕是与在那寺庙里的遭遇脱不了干系,定是求而不得,或是所求之事成了心魔。
王桂香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出了花娘的弦外之音。
这道理她也懂,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事儿,保不齐是沈家两口子为了顾全大局,刻意瞒下了什么。
又或许是他们身为人父人母,却从未真正走进过闺女的心里,压根就没瞧见沈攸宁的悲伤。
回想今日在沈府,王桂香冷眼瞧着,沈家夫妇对闺女那是真疼,做不得假。
可疼归疼,这世上的父母,有时候越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伤起孩子来越是不留痕迹。
不能因为他们是爱女心切,就一笔勾销了可能对沈攸宁造成的伤害。
这事儿,她得摸个底。
沈攸宁身上到底发生了啥过不去的坎儿,她得弄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结真解不开,那是命数,她也没必要费那个劲带人跑这一趟冤枉路。
王桂香在花圃里跟花娘这一通唠,不知不觉日头就已经落了山。
冬日天黑得早,等她走出那片花圃时,天色已经擦黑,寒风卷着雪沫子在地上打着旋儿,真的很冷。
外头候着的那帮人,竟是一个都没进马车避风,全都在那风口里杵着。
卢铜根冻得俩脚早就麻了,跟踩在冰碴子上似的,可他不放心自个儿娘,怎么劝都不肯上车暖和。
脚上这双棉鞋还是来京城的路上,他娘特意给他置办的顶好的货色,厚实得很。
没成想站久了,那寒气还是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窜,冻得他直打哆嗦。
沈家一家三口也是这般光景,底下的下人们更不用提,主子受冻,他们哪敢造次,一个个缩着脖子陪着受罪。
一瞧见王桂香的身影从暮色里走出来,几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呼啦一下全迎了上来。
“别搁外头杵着了,怪冷的,回去再说!”
王桂香也冻得够呛,那花圃和园子看着雅致,可是这幻境除了好看啥用没有,压根挡不住这冬日的寒气。
沈崇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还要张嘴追问的容婉瑜。
他是个明白人,一看王娘子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外头真不是说话的地界。
一行人匆匆往回赶,等回到沈国公府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亏得是偌大一个国公府,不用现开火。
几个人刚进府,管家就吩咐下人摆上了热乎饭菜。
沈家的待客厅里,炭火烧得正旺,五个人围坐在桌边。
只是这气氛有些沉闷,估摸着也就只有王桂香和卢铜根,这对饿急了的母子还能吃得下去。
其他人看着那一桌子山珍海味,也是食不知味。
容婉瑜好几次张了嘴,眼巴巴地瞅着王桂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生怕打扰了王桂香用饭。
王桂香不是没察觉到这几个人的着急,但再着急,也得等自己吃饱了再说。
“铜根,娘跟国公爷他们有点正事儿要唠,你先回院子歇着去。这一路也累挺了,赶紧好好睡个觉,养足精神。”
吃完饭,王桂香寻思着先把自家这傻儿子支走。
沈家这点事儿,不好当着卢铜根的面说,免得节外生枝。
卢铜根虽然心里好奇,但也知道轻重,晓得娘这是要谈正事。
他没敢反驳,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行了个晚辈礼,便跟着下人回院子去了。
等卢铜根的身影一消失,沈闻谦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最后目光落在王桂香身上,试探着开了口。
“王娘子,晚辈……晚辈能不能留下来?我就站在一旁听着,绝不多嘴。我也想知晓舍妹到底是怎么了,您今日去了那荒地,定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他想知道自家妹妹到底遭了什么罪,那荒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王桂香瞥了他一眼,也没拦着,毕竟这不是自家儿子,管不着。
“随你便,想听就听。”
沈崇岳也知道自家儿子心里惦记着妹妹,这事儿他也想弄个明白,便在一旁点了点头,默许了儿子留下。
屋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不用想也知道,这屋外头肯定还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守着。
王桂香坐在椅子上,寻思了一会儿词儿,才慢悠悠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