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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东西往里走,一样样放下:五十斤大米、二十斤红薯、两只收拾干净的白条鸡、两斤细盐,还有一包番薯糖。
“姨妈,都收好。最近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他语气沉下来。
杨陈氏没多问,只点头:“我听老街坊讲,镇上来兵了。”
上乡镇向来三不管……太平军那会儿乱过一回,之后二十多年,连个穿号衣的都没踏进过镇子。
“嗯,真来了。”
孙诚亲眼瞧见那队人马进镇,也猜出了几分底细。他心里清楚,接下来怕是要不太平。送粮是实打实的托底,提醒更是当务之急。
寒暄几句,他没久留,转身就走。
算算日子,有阵子没出镇了。他打算出去转转,顺便给内世界拾掇点“养料”。
修行,快满一个月了。
靠着内世界源源不断的反哺,他进度快得离谱,眼下已逼近化气三重。
之前帮朱大肠破了死劫,二叔公心情一直敞亮,他也借机常去请教修行的事。按老人家的说法,就算在灵气稍足的茅山,资质拔尖的弟子,从化气一重练到九重,也得熬几年;多数人耗尽一生,连化气五重都摸不到边。
可孙诚,才修了一个月,眼看就要跨进三重门槛。
依这势头,一年之内,炼气期未必遥不可及。
但孙诚心里透亮……不是他天资妖孽,也没撞上什么失传古籍、仙门秘法。
全是靠体内那个古怪内世界,日夜不休地吐纳天地灵气,喂着他往上蹿。
所以钱?????早不用愁了。生活????稳得很。连攻法都攒了三四种,根本不必再为这个费神。
往后,他真正该盯紧的,只有两件事:修行本身,和内世界的扩张。
而上乡镇外那些荒山野岭,恰恰就是他的后花园。
他脚程利索,步行也不慢。下午两点多,翻过几个山梁,便到了三十里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深谷。
身上穿着武师短褂,手里攥根木棍,边走边敲打草丛,防蛇防虫。
等头顶枝叶密得遮住日头,他站定,环顾一圈,嘴角微扬:“就这儿了。”
心念一动,脚下土地猛地一陷……连泥带草、连蚯蚓带土鳖,整块地皮“嗖”地没了影。
这是前两天偶然试出来的。
原先他还以为,非得亲手碰到才行。结果那天脚尖无意蹭到一块石头,它竟自己“吸”进了内世界。后来反复试,才发现只要衣料不厚、鞋底不垫太厚,身体哪处碰上,就能收哪处。
手能收,脚也能收,肩能扛,背也能驮……
这下,捡东西可就省事多了。
他弯腰,指尖轻点地面,一株半枯的野山参,连根带泥,无声无息,滑进了内世界。
孙诚正穿行在山林间,步子不疾不徐,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气度。
他脚一落地,以他为中心,不足两平方米的地界便倏然一空……草、花、药苗、灌木,连带旁边一株碗口粗的小树,全都没了影儿。
不是被掀翻,也不是被斩断,是直接从这世上抹去,无声无息地进了他的内世界。
那些东西一进去,立马化作一股温热的“养分”,催着内世界往外撑、往里长。
内世界又涨了一截,孙诚甚至不用刻意去体察,就能觉出一股股暖流从深处涌上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体内真气跟着活泛起来,原本已凝如麻绳的气劲,肉眼可见地又粗了一圈,流转也快了不少。
这种每时每刻都在变强的感觉,让他心头发烫,越走越踏实。
他甚至琢磨:等哪天内世界大到能装下整个夏国,甚至整个地球……那传说里飞升长生、逍遥天地的仙人之境,怕也不再是虚话。
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不想只自己登高远望,更不愿看着陪他熬过风霜雨雪的亲人、爱人,一年年老去,最终悄无声息地走掉。
所以这次出来,除了扩内世界,他还惦记着山里的药材……能用上的,就顺手采些回去。
……
等孙诚回过神,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炭火将熄时的最后一丝余烬。
他没慌。一个月前露宿荒山还会绷着神经,如今刚破化气三重,心里稳得很。
这阵子他学了不少入门道术和法印,手里也不缺钱……黄纸、朱砂堆了半屋子,画了不少符。
可符不是那么好画的。光认得篆文没用,笔尖得贯入真气,心要静,手要稳,一笔下去不能抖、不能断,朱砂落纸那一瞬,还得把意念死死钉在纹路里。
半个月下来,烧掉几百两银子的材料,才攒出十几张成符。
修行这事,真不是光靠悟性就能闯过去的,得拿实打实的钱和时间垫着。
现在,他对付寻常精怪已有底气;拳脚更不虚……虎拳练了五年多,筋骨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