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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猪一下就没了影。
山鬼袋口吞死物来者不拒,这是祖父留给他最不讲理的一样东西。
第二头紧跟着就来了,比先头那头还壮些。
他搭箭抬手,又是一箭。
一头接一头。
野兔贴着地皮弹过去,山鸡扑腾着往低处扎,有两只慌的直接撞上沟壁掉进水里。
赵横山张弓越来越快,眼到箭到,中不中全凭那一点赤纹,十箭里倒有七八箭咬肉。
有一箭偏了,扎在山鸡翅膀后头,那野鸡拖着箭往沟里跑。
他没去追,这种时候,追一只鸡就要放走十只。
正射的顺手,脚边那头顶先射倒的小野猪忽然又蹬起腿,闷着头朝他小腿拱过来。
赵横山想都没想,回手一刀割了它的喉。
等它彻底不动了,他才觉出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装死。”
他啐了一口。
“这是教训,要记住。”
箭囊见底的时候,他抽空换了一囊。
就在换箭的空当,一股热流顺着持弓的右臂翻涌上来。
从手腕烧到肩膀,又顺着脊梁往腰上走,热的他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兽气淬体……真来劲儿!”
他攥了攥拳,把弦又拉开了半寸。
先前还嫌吃力的老弓,此刻拿在手里,竟轻巧了几分。
沟口那边的动静忽然变了。
不再是野兔山鸡那种零碎的响动,是沉甸甸的一步一砸地的闷响。
赵横山把身子重新贴回青石后头,眯起眼往沟里看。
一头大家伙晃晃悠悠的下来了。
“好大一头独猪!”
三百来斤的青背公猪独来独往不肯合群,常年在松树上蹭痒。
蹭的半边身子糊上一层树脂壳子,硬的很。
这种货色,山里的老猎户见了都绕着走,寻常箭矢扎不进去最多留个白点。
赵横山没绕。
“铜皮铁骨,眼窝才是要害!”
他凝神望气,把注意力往那对眼窝上收。
独猪两眼上方,两道赤纹亮的刺眼。
他咬着牙,第一箭直奔左眼。
笃的一声,箭锋破肉,扎进去大半。
独猪发出一声嚎叫,前蹄高高扬起,横着撞过来,把路边一株小树直接撞断。
它冲出去一丈多远,撞翻两块碎石愣是没倒。
赵横山追出五六步,脚下踩着湿草滑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瞎了一只眼,独猪的火气上的更彻底,闷头在沟里打转。
他顾不得疼,退到下游的乱石堆上,重新搭箭。
第二箭贯进右眼。
“瞎了。”
那家伙彻底找不着北,凭着一股腥气往他这边冲。
赵横山把弓往背上一撂,抽出老猎刀,顺着石坡侧身欺了上去。
独猪一头顶进石缝,卡住了半截身子,正拼命往外挣。
他一步跨上去,膝盖压住颈窝,刀锋贴着皮往下按,一推一挤。
血喷了他满脸,热乎乎的,带着一股腥甜味。
四条腿蹬了几下,软了。
他蹲在猪身上,抹了一把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咧开嘴笑了。
“凝聚头一滴山露的本钱,挣够了!”
他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出两条胳膊抖的厉害,拉了一夜的弦,虎口早磨破了一层皮。
他喘匀了气,起身把大家伙收进山鬼袋,又回头把先前射倒的野兔山鸡一一捡回。
袋口吞的痛快,眨眼就装了半满。
正收拾着,沟尾的灌木丛里又钻出来一头母猪,肚子鼓鼓的,后头还跟着三只小崽。
赵横山搭箭的手顿住了。
“带崽的,动不得,会气运反噬。”
这条规矩是祖父那本手抄册子里写的,字迹磨的快看不清了,却写的极重。
猎幼崽或者猎带崽母兽,牌光晦暗气运反噬。
他起先也只当是老人的忌讳,直到头一回凝神真看见鸡脖子浮出赤纹,就再不敢拿这话当耳旁风。
他把箭收了回去,冲那一大一小哼了一声。
母猪受了惊,护着崽钻进林子深处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边开始逐渐变量。
赵横山又射中了一只野鸡,他走过去把箭拔出来,只要不射到石头,一支箭能反复用好多次。
“今天晚上收获不错!”
“还是实力不够强,要是再强一点,我能多打一倍。”
赵横山看看野鸡和野兔,有肉吃了。
他转身往回走,胸口猛然被烫了一下,让他一阵狂喜,猎神牌有动静了,是不是要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