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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卫生间洗漱，牙膏牙刷已经摆好，牙刷上连牙膏都挤好了，整整齐齐地躺在杯沿上。
当天熏好了香的干净校服就放在衣物架上，连同定制好的、如同配饰一样的空间纽。
那香味极淡，是一种清冽的草木气息，混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花香，有些像她的体香，但又有点区别，更清雅，像清晨推开窗时撞进肺腑的第一口空气。
中午离开模拟室回来，总会有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她。
有时是炖得酥烂的肉，有时是煎得焦香的排，每道菜的温度都刚刚好，像掐着她推门的时间才出锅的。
晚上从维修室出来，恒温浴池里的强体药液已经放好，水面泛着淡淡的粉，散发着柔和的花香。
干净舒适的睡衣就摆在一旁，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的衣食住行，似乎被青羽包圆了。
等她发现这种变化时，已经过去了一周。
另外就是小白越来越粘人了。
甚至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提前修满了这一年辅助系的学分，然后就赖在她身边，陪她去上专业课。
他趴在她课桌的抽屉里，或者窝在她脚边的书包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始终跟着她的脸，像一颗小小的卫星围着它的行星转动。
当她再次疲惫地从维修室出来回到房间，怀里抱着被她当抱枕的小白，看到客厅茶几上青羽特地亲自为她调配的变身药剂和气味抑制剂时，她怔怔地出了神。
那两只药剂静静地立在茶几上，瓶身精致得像两件小小的艺术品，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色泽。
好一会儿，她才将小白放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变身药剂，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好喝！”
味蕾间绽放酸甜甘美的一瞬间，她眼睛亮了。
那味道居然像是上一世喝过的茉莉青提，带着花香和果味的酸甜，清清爽爽地在舌尖上化开。
一口喝完意犹未尽，她还抿了抿嘴唇，像在回味最后一点余味。
随后她又期待地拿起气味抑制剂，是很清爽的柠檬水味。
那味道干净又通透，像夏天把脸埋进一盆冰镇柠檬水里。
喝完后她回味了好一会儿，沉闷的心情也因为这两瓶药剂变得轻盈起来，像被风吹散了积云的天空。
但烦恼依旧在。
她将空了的药剂放回茶几，再次将小白抱在怀里，一边揉着他手感蓬松柔软顺滑的毛发，一边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小白，我突然感觉身边多了很多人。”
“而且都对我太好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
她其实不太会处理这种感觉，甚至很难去真正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
她从小到大，除了亲人，她以为得到的每一份善意都带着代价，每一次被帮助都需要偿还。
她习惯了等价交换，习惯了在付出与回报之间反复掂量。
小白倒也罢了，他生病了，情况很特殊，需要她这个朋友，让自己不再无休止地内耗下去。
凤歌因为受了家人逼迫，想要从她这里获取些什么，这很公平。
而青羽不同，她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在乎。
一开始可能因为他对未来有探究的欲望，所以将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
她和他也算是各取所需。
但不断的接触下来，她很难再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他递过来的每一杯牛奶，摆放的每一件衣物，端上桌的每一道菜，都带着一种不问回报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酸。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小白有些担心地伸出爪子，攥紧了她的衣袖。
他的小爪子陷进布料里，攥得紧紧的，像在抓住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告诉她他一直都在，永远都会陪着她。
察觉到袖子被他扯动的力道，秦素低头看向他。
对上的是他担忧的黝黑眸子，那双眼里的关切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扯了扯嘴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没事。”
见他担心自己，心里的负担莫名又沉了几分。
她起身，将他放在沙发上，面上难掩疲倦地道：“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径直往浴池走去。
白岩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滑到地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他的小爪子踩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直到她关上浴室的门，身影在水晶雕琢的门后透出一片模糊的光影，他才停下脚步。
素素，不高兴。
她为什么不高兴？
白岩不理解，但这个答案让他的心很痛。
那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