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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徐凯坐了一夜的车来到了京城，国防工业部办公楼。
进入了徐副部的办公室，正在表演哭丧的戏码。
此时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上贴着纱布，凄惨地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叔……您得给我做主啊！”
徐凯眼泪鼻涕横流，指着自己的脸：“那个马骄阳，简直是个反革命分子！他在冰城一手遮天，根本没把部里放在眼里！”
“闭嘴，都说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办公桌后，徐副部长双手抱肩，看着眼前的侄子，虽然知道他不争气，但是这幅颜面尽失的模样，也让他着实恼火。
他面沉如水道：“别号丧了，说重点，那高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擅自乱搞？”
“怎么可能！”徐凯虽然心虚，但是此时坚决不认。
“真的吗？”徐副部很是怀疑，沉声道：“那为什么之前一直是好好的，忽然就出了问题？你是不是听到了风声，非要证明自己，瞎搞把高炉折腾坏了？”
不愧是老江湖，竟然全猜对了。
徐凯强装镇定，连忙摆手：“叔...副部长！请相信我！”
“全是马骄阳早先用土法乱修留下的隐患！”
徐凯毫不犹豫地把脏水全泼了过去，咬牙切齿道：“那些野路子配件根本承受不住苏式标准的正常气压！高炉一出事，马骄阳立马带人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煽动工人暴乱，围殴我！”
徐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副部长！他这是想借机搞死我，好彻底吞并51厂啊！”
徐副部长面色一沉。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远房侄子的德性了，这番话里水分极大。
但，51厂这块肥肉，绝对不能落到一个没有背景的泥腿子手里。
徐副部长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吭声的重工业科科长王怀林。
“怀林啊，徐凯虽然做事急躁，但毕竟是留苏回来的高材生，马骄阳煽动群众、破坏生产的性质，很恶劣嘛。”
徐副部长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的官威。
王怀林立刻站起身，心领神会：“副部长，我明白！下面人乱搞土法，出了事故还殴打空降干部！您放心！我这就去整理一份详实的材料，明天的扩大会议上，必须严厉处分这种毒瘤！”
徐副部长重新转动铁胆，闭上眼睛：“去办吧。”
王怀林立刻躬身道：“是！我这就去！”
徐凯脸上闪过一丝阴毒：“马骄阳，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嘶！好疼！”
.....
第二天，国防工业部第一会议室。
气氛压抑，烟雾缭绕。
王怀林把一份连夜炮制的“调查材料”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八度：
“同志们！经过了调查之后，我发现此事简直荒唐至极！冰城那个叫马骄阳的，乱用野路子维修高炉，埋下巨大隐患导致管线崩裂！出事后不知悔改，竟然指使暴民围殴徐凯同志！”
众人面色不动，用余光瞄了一眼徐副部。
一二把手不对付，是所有下面职场人最头大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王怀林，毫不犹豫的站队了徐副部那边，此时的材料，到底有多少真实性，还不能判断。
但是，众人都心中有猜想，这一次51厂的高炉险些毁坏的事件，徐凯也脱不了干系！
王怀林义正言辞：“我提议，立刻停职马骄阳，撤销一切兵工任务，派专案组去冰城抓人！”
“各位同志，你们怎么看？”他看向了某一些人。
四周响起一阵低声的附和。
“确实太狂妄了。”
“咱们的工业必须走向正规化，不能由着下面人胡搞，出事谁担着？”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南山坐在首位。
他捻灭手里的半截烟头，面无表情，没接茬。
徐副部看着眼前的对手，思考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领导不发话，底下的议论声慢慢小了，直至彻底死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说完了？”李南山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王科长，你手里拿的，是徐凯连夜拍回来的电报？”李南山问。
王怀林挺直腰板：“没错！白纸黑字，事实确凿！下面有证人，我对过了证词。”
无论什么时候，见钱眼开的人都存在，而徐凯的方式很简单，他两个随从还在冰城51厂，花了一些钱，买通了个别几个串了口供。
“呵呵！怎么.....我收到了情况，跟你的不一样啊？”
李南山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两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狠狠甩在会议桌正中央。
众人一惊。
“王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