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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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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抱负正直之臣,找上荣筠,他们韬光养晦,企图救治这个国家,荣筠虽然应下会尽绵薄之力,可是他的身体,早在他千里救父的那一月里,被他的父皇下了药,时日不知能有多少,不过硬撑罢了。
    他们不该对一位满心只有大权独握的帝王抱有希望的,不,他们不该对皇权抱有希望,这个天下,对万民来说,最大的压迫,就是皇帝啊!
    止住过往心绪,荣筠把玩着指尖的碧玉扳指,蚍蜉撼树,也得去撼不是,尽管他早已知道,以他如今的境况,没有任何奇迹,他同父权和君权的这场斗争,注定是死局罢了。
    ……………
    后来荣筠被盛元帝召回京都之时,已经两年过去,而曾经惊鸿一瞥的师弟,短短两年之内,成为了整个大荣的“再世包拯”“断狱圣手”,破了无数冤假奇案,顺利晋升大理寺少卿,帝王很器重他,因为他素衣出生,身后没有会威胁到皇权的世家大族。
    而且这家伙向来散漫狂傲,不结党,不站队,除了破案就是喝酒,是帝王很喜欢的理政的工具。
    而作为深宫的病弱太子,后来即使帝王允许他参与朝政了,他同萧庭逸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就远远的在宫宴上,他们一起举过杯,敬帝王,敬国家,敬未来。
    大抵是初遇太惊艳,荣筠在深宫喝药听内侍讲这位大理寺少卿的断案奇事,风流韵事时,总不免失笑,然后想起对方梨花树下狡黠的笑容。
    心底有悸动,但也只是悸动罢了。
    他在半夜擦拭长剑,一颗圣人之心早已沾满血污,这场父与子,君与臣之间的对决,早已到了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大荣二十五年冬,是荣筠倒数第三次见萧庭逸,帝王赐婚他与九公主,可是对方婉拒早已有心上人,天大雪,对方一身红色官服跪在乾清殿的九龙长阶上,脊背未弯,似在赏雪。
    荣筠裹着白色的狐绒大氅,接过太监撑的伞为他撑住,“少卿大人怎么也这般理想做派了。”
    萧庭逸抬头看他,对方是练武之人,跪这一个时辰,尚在承受范围之内。气色比他还好。
    对方眉眼弯,显得贼豁达,“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荣筠会心一笑,他解下大氅,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为他披上,“回去吧,让孤来助你这一次。”
    他在太监的惊呼中淋雪而去,那日也不知荣筠如何劝的,萧庭逸的婚事被免,也被降了职,九公主嫁给相国三子,后来才知二人郎情妾意,也是一桩美谈。
    大荣二十七年,萧庭逸同京都巡抚幼女成婚,监国太子代帝王亲临,送上厚礼。
    荣筠坐在高台上,看着那京都最俊的儿郎,穿着红衣,一片喜气洋洋地迎娶自己的新娘。
    后来深夜,荣筠和他在亭间攀谈。
    “老皇帝丹药服用过多,不过就这两年内的事了,殿下所谋之事千万要小心啊,垂老之虎,最后的反扑。”萧庭逸淡淡地道。
    “这些年,倒是多谢师弟。”荣筠太子一党,有人被抓到大理寺,萧庭逸从中做了不少周旋。
    “莫叫什么师弟,总感觉你总想占我便宜似的。”萧庭逸整了整衣衫,对方一个师弟二字,总会让他想起梨花树下的说辞,“我现在可成亲了的殿下!”
    荣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失笑,“孤若想占师弟的便宜,早就占了,又何必等到成亲之日,到这来忍受相思之苦。”
    “那殿下何时相思的臣?”萧庭逸抱臂反问。
    “梨花树下,一见倾心,奈何身处绝境,这才没拉师弟入局啊。”荣筠笑眯眯的。
    萧庭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殿下,若再打趣臣,小心我给您敲晕送回太子府。说正事,我入朝为官,也有师傅的意思,他说您如是熬不下去了,可以跟我走,去混迹江湖,也比这里强。”
    “跟你走?”
    “跟我和我娘子走。”萧庭逸抚额,“我就奇怪了,我脸皮这么厚,打趣我应该没什么意思吧。”
    荣筠高深莫测地哦了一声,抱手,“那还是有些许意思的。”
    “…”萧庭逸无语。
    “孤就不走了,孤有一养子,若那一日被杀头,还望师弟把他给带走。”
    “养子?”
    “孤不是说了嘛,孤心悦男子,又怎么会真有孩子。”荣筠这次倒没再打趣萧庭逸,他望了望夜空中的弯月,“时间差不多了,那这里,就祝师弟,百年好合永浴爱河,佳偶天成白头偕老。”
    萧庭逸并没有回应,同京都巡抚幼女,也不过是因为于自己有恩,那女子喜欢的也是女子,男子尚可以说龙阳之好,女子之间,就更为世俗所不容,所以与他成亲做个掩护。
    荣筠也没有想到,那是他同萧庭逸见的倒数第二面,再见之时,他满身血污,脚戴镣铐,被押在金銮殿前。
    是的,他输了。
    输在明知京中有异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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