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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塍指节泛白。
过了片刻,他体内暴烈的魔气一点点收束。
不是退让。
是让出阵法需要的通路。
这很难。
对夜塍而言,噬渊在体内反扑,最本能的反应就是以更强的魔气镇杀它。可净化阵需要的不是镇杀,而是剥离。
夜塍必须忍住。
忍住疼。
忍住杀意。
忍住被侵站心脉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击。
谢无妄看见魔气通路重新稳定,立刻把白金灵力压进去。
“沧溟!”
“在!”
“稳定阵法灵力输出,别让净化之力追太急。先压活性,再剥外层魔纹。”
沧溟沉声应下:“明白。”
他双手结印,外环阵盘全部亮起。五方灵力的推进速度被强行放缓,七彩净化之力不再一味深入,而是围着夜塍心脉外侧形成一层稳定包围。
谢无妄的白金灵力则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噬渊残魂最活跃的位置。
禁室里的震荡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这一炷香里,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沧溟不断调整阵法回路,三名阵法师咬牙守住方位,谢无妄灵力输出几乎没有停过。
夜塍坐在阵心,任由净化之力剥开万魔噬体外层魔纹,任由噬渊残魂在心脉深处撞击,却始终没有离开阵位半寸。
一炷香后,黑色魔气终于被压回去。
那道古老咆哮渐渐低下,最后沉入夜塍体内。
禁室里的灵力场恢复平稳。
沧溟长长吐出一口气:“第一波反抗压下去了。”
谢无妄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阵纹上。
指尖在抖。
不是害怕,是灵力输出过量后的本能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里迅速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灵力消耗速度:较预计提升20%。】
【噬渊残魂活性:高于预估。】
【风险提示:按当前消耗速度,宿主灵力可能在净化完成前四个时辰耗尽。】
谢无妄闭了闭眼。
四个时辰。
净化阵最怕的就是最后阶段掉链子。
那时候噬渊被剥离到深层,反扑只会比现在更狠。若他的灵力提前耗尽,夜塍要独自承受净化和噬渊双重冲击。
不行。
绝对不行。
沧溟察觉到他沉默:“夫人?”
谢无妄抬头时,脸色除了疲惫,看不出太大异常。
“继续运行。”
他说着,悄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高阶回灵丹。
丹药圆润,灵气浓得几乎溢出瓶口。
三枚中的第一枚。
谢无妄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温热药力顺着喉咙化开,枯下去一截的灵脉重新涌出灵气。
他把空瓶收回储物袋,视线落回夜塍身上。
还有两枚。
第250章净化阵法·第一天
第十二个时辰过去时,禁室里已经没人分得清外面的天色。
封闭阵切断了日夜。
这里剩下的只有阵光、灵压、魔纹,以及一声比一声更重的呼吸。
夜塍身上的外层魔纹已经被剥离了约三分之一。
最初那些爬满手臂和颈侧的黑纹,有一部分被七彩净化之力冲淡,化作细碎黑气散入阵法,再被灵心石一点点炼化。
每剥离一层,夜塍的身体都会绷紧一次。
然后净化之力带来的修复生机会补上去,让他紊乱的经脉短暂平稳。
好转。
恶化。
再好转。
整个过程像在悬崖边反复拉扯。
谢无妄坐在辅助位上,脸色比刚启动时白了许多。
连续十二个时辰输出灵力,哪怕有高阶回灵丹支撑,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消耗。
第一枚回灵丹在第八个时辰耗尽。
他没等灵力跌到危险线,直接服下了第二枚。
现在药力还在体内运转,但消耗速度依旧压得人心惊。
沧溟盯着阵盘,终于忍不住开口:“夫人,你的灵力消耗太快了。”
谢无妄没有睁眼:“我知道。”
“这样下去……”
“别分心,看好阵法。”
他的声音平静,却掩不住疲惫。
沧溟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劝。
因为他清楚,谢无妄不是不知道危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现在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他坐在那个辅助位上。
纯净灵力必须持续压制噬渊活性,换成别人,连阵法回路都接不上。
谢无妄也没有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噬渊残魂的活性比系统最初预估高了至少一成半。
太虚秘境那次突围,夜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