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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有清晨的清爽凉意,反而弥漫着一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诡异腥甜气息,轻飘飘萦绕在鼻尖,初闻无感,细嗅之下,只让人胸腔隐隐发闷,喉咙微微发痒。
公寓里两人平稳沉静的呼吸声。
周一一站在落地窗前,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深沉的凝重。
身侧的焦亦凡缓步走来,站在他身侧,并肩望向窗外白茫茫的混沌天地。
昨夜归国安顿之后,两人便想着好好休息一天,毕竟在M国呆了那7天时间,每天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还是很累的。
现在看来幸好他们七天前果断远赴海外,疯狂囤积物资、购置自保武器,没有丝毫拖延犹豫。
幸好他们在海外办完所有筹备,卡点火速归国,没有滞留异国。
幸好他们归来的时机刚刚好,赶在毒雾全面降临、灾难彻底爆发的前一天,稳稳落地、顺利安顿。
若是再晚回来一天,哪怕只是短短二十四小时,他们便会被困在海外,隔绝故土、孤立无援,面对突如其来的全球毒雾灾变,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还好我们回来了。”
周一一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眼底满是后怕。
“差一点,就赶上了。”
焦亦凡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略显紧绷的侧脸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着安稳的温度,语气沉稳笃定,抚平他心底细微的波澜。
“嗯,运气也很重要。”
两人居住的公寓楼层不低,视野开阔,此刻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彻底沦为雾城。
寻常晨雾日出便会消散,阳光一照即刻散去,可这诡异的白雾,在逐渐升起的朝阳照射下,没有半点稀释消散的迹象。
阳光穿透厚重雾层,只能洒下一片惨白微弱的光晕,雾色依旧浓稠凝滞,牢牢盘踞整座城市,不见尽头。
这雾不对劲。
两人默契地拉严所有窗帘,彻底隔绝窗外诡异压抑的雾景。
两人迅速检查全屋门窗,确认所有缝隙紧闭严实,推拉窗彻底锁死,阳台落地门牢牢扣紧,甚至细心用密封条堵死了窗户边角细微的缝隙,杜绝毒雾从缝隙渗透入室的可能。
屋内干燥、洁净、空气清新,物资充足、底牌在手,与窗外死寂危险的末世毒雾,彻底隔开。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窗外死寂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全网率先炸开。
原本早起出门上班、买菜、晨练、通勤的无数普通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大雾之中,无人知晓这雾的致命性,无人提前防护,一如往常地正常出门活动。
短短数十分钟,全城大范围的不适症状,开始集中爆发。
最先出现症状的是街头晨练的老人、赶路的上班族、上学的学生。
无数人的社交账号、朋友圈、同城论坛、社区群,开始疯狂刷屏求助,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带着铺天盖地的恐慌与绝望,席卷全网。
【不对劲!今天的雾有毒!我出门十分钟,现在喉咙剧痛、不停干咳,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头晕、乏力、低烧,呼吸的时候肺里火辣辣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家里老人出门买菜回来直接倒下了,持续高烧,咳嗽不止,呼吸困难!】
【千万别出门!这不是普通雾!好多人都中招了!整栋楼好多人出现相同症状!】
【一开始以为是换季感冒,结果全家只要出门的全病了,没出门的一点事都没有!绝对是雾的问题!】
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从零星求助,迅速演变成全城性的灾难恐慌。
最开始,大部分人依旧心存侥幸,以为只是换季流感、普通呼吸道疾病,想着吃点感冒药、退烧药就能缓解。
可随着时间推移,症状开始快速加重,彻底击碎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普通感冒的咳嗽是轻微、间歇性的,而感染雾毒后的咳嗽是止不住的剧烈干咳,喉咙溃烂发痒,胸腔剧烈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普通感冒的低烧温和易退,而雾毒引发的高烧反复不退,体温飙升至三十九度、四十度,浑身酸痛、四肢无力、意识昏沉,严重者直接呼吸困难、胸闷窒息、陷入昏迷。
短短两个小时,整座A城,大批量民众集体病倒,轮陷在突如其来的怪病之中。
社区的哀嚎、邻里的求助、网络的恐慌,交织成末世之初最惨烈的序曲。
周一一拿着手机,一条条刷过同城的求助帖、病患描述,指尖微微发凉,眼底满是唏嘘与沉重。
屏幕里无数陌生普通人的绝望求助、痛苦哭诉,真实又惨烈。
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生活的普通人,不曾作恶、不曾懈怠,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猝不及防撞上灭世灾变,承受无妄之灾。
“好多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