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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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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就是……可偏偏却还就这么在我面前晃荡……
    时间好像变得很漫长,可却又好像转瞬即逝,我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电影里的一切其实我不再那么关注。我总是分心,要么被她身上的浅淡幽香吸引,要么被面前那双象牙筷一般白皙的大腿吸引,偶尔我还会侧过头再偷偷看一下她又小又白的细嫩小脚。
    我忽然发现,今天的陆凝依好像一只小猫。
    小猫的意思是,小猫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可爱,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耍赖撒娇。就好像苏尧尧那种女孩就是猫,但陆凝依其实从前不是的。她总是很温柔很乖巧又很懂事,所以我向来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出我压抑的,臊皮的一面……哪怕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也尤其有边界感。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是因为我太过不安了吗?
    好像我必须承认我心底其实很不安很不安,哪怕是在此刻如此温馨的老友一起喝酒看电影的时刻,我的脑袋里还是会想到苏尧尧的快要死死喵了,于是我不安。我的不安好像被在陆凝依的身边体现了出来,比如我竟然会主动把手搭在她的腿上……虽然我知道这也没什么关系,但换做从前的话,或许我会更讲礼貌吧?
    我当然不希望苏尧尧死掉,我当然不期望我身边的任何一个好朋友死掉,我希望她们都活得好好的,她们好好活着,我才能倚靠着窥视她们的幸福与生活来好好活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法拯救苏尧尧,因为她不需要拯救。我不会安慰苏尧尧,我从来都不擅长这种事。我更没法引导苏尧尧,因为我不是苏尧尧,我没有经历过她承受的痛苦,所以我没法心安理得地对她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啊,我为占了陆凝依便宜的借口找的真是完美又道貌岸然,说的我差点自己都信了。
    我们接连喝了六罐啤酒,一人三罐,期间去了两趟厕所。
    陆凝依每回从厕所回来,都会继续把腿搭在我的身上,我们之前看电影的时候似乎一直都不会这样,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我们在火锅店看见的那一对小情侣,因为让陆凝依奶奶安心的这个不可抗力的约定,好像一切就变得如此的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陆凝依。”我忽然喊她名字。
    “怎么啦?”
    “如果我有一天忽然死掉的话,你会怎么办?”
    陆凝依愣了一下,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她知道我是个跳脱的神经病,于是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把世界烧成灰烬,然后在灰烬中建立一座城堡?”
    我笑起来,她也笑起来,随后她才轻轻搂住我的脖颈,身子贴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她贴近我的耳边,忽然用极尽可能温柔,却又好像有些祈求的语调说,“你要好好的。”
    “啊,我就忽然脑袋一抽随便问问啦。”
    “不是的……”她却忽然轻声呢喃,“你总给我一种,好像有天你忽然死掉了,好像也是那么合情合理的感觉……所以……我不要。”
    一向软弱的她,一向温柔的她,一向娇柔的她,此刻却用一种近乎严厉的,好似妈妈的语气,贴着我的耳朵,很认真地对我说,“所以,不可以说这种话,也不可以幻想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听到了吗?”她再度质问我。
    “听,听到了……”我忽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的恐惧,她的语气变得好严厉,就好像命令。可当这种恐惧褪去以后,我却感到无比安心。
    她忽然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有些不解,但我好像感受到她嘴唇的温软,以及舌尖触碰到我耳朵时候的滑腻触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阴冷黏腻的蛇,让我身躯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颤抖。
    “我,我也不是那种说死死喵就有勇气死死喵的人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坚信好死不如赖活的……我就是忽然……随便说说啦……你别担心……”
    “我很害怕。”她忽然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这句话,会让我很害怕……所以,你要听话。”
    “嗯……我知道啦……”
    “只要你乖乖听话的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这算什么啊,难道我还可以用这种事情威胁你做什么吗?”
    “任何事。”
    她却没把我的话当做缓和气氛的玩笑。
    而是向我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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