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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蛰吐掉嘴里的烟头。
军靴踩着沙堆,朝徐江走过去。
粗糙的橡胶鞋底碾着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安静的沙场里听得让人牙酸。
徐江举着双手,看着楚惊蛰一步步逼近。
胸口那个猩红的激光点跟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不敢动,连咽唾沫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楚局,您抽根烟消消气……”
徐江勉强挤出个笑。
想放下手去摸兜里的雪茄。
“砰!”
毫无征兆。
楚惊蛰右腿犹如一条抡圆了的钢鞭。
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徐江的左膝盖外侧。
“咔嚓”一声脆响。
骨骼受力的沉闷断裂声。
“啊——”
徐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
重重跪在粗糙的黄沙地里。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花里胡哨的阿玛尼短袖沾满了沙土。
站在徐江身后的两个头号打手,本能地往前跨了半步。
想去扶他。
塔吊上的红点瞬间从他们的脑门移到了眉心正中。
两人僵住了。脚像钉死在沙子里。
楚惊蛰没停手。
他俯下身。
左手一把揪住徐江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项链。
用力往上一提。
金链子勒进肉里,勒得徐江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楚惊蛰的胳膊。
“黑吃黑?”
楚惊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右手一伸。
从徐江脚边的沙子里,捡起一把刚被马仔扔掉的开山刀。
刀刃上还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楚惊蛰拿着刀,用宽阔的刀背。
“啪!”
重重拍在徐江满是横肉的左脸上。
力道极大。徐江的脸瞬间肿起一条红印。
“啪!”
反手又是一记。抽在右脸上。
两下,把徐江打得嘴角撕裂,血沫子飞溅。
徐江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来吃黑?”
楚惊蛰刀背顶着徐江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高泰明进去了,你觉得这龙渊县就是你的天下了?”
刀背冰冷的触感让徐江浑身发抖。
“在龙渊县。老子就是天。”
楚惊蛰盯着徐江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只有我能吃黑。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楚惊蛰松开金项链。
一脚踹在徐江的胸口。
徐江仰面摔倒在沙子里,滚了两圈。
金项链断成两截,掉在黄沙里。
楚惊蛰把开山刀随手一扔,刀尖插在徐江两腿之间的沙地里。
离要害只有半寸。
徐江吓得尖叫一声,双腿死死夹紧。
楚惊蛰转过身,对武队长打了个手势。
“清场。”
武队长早就等不及了。
他举起手里的防爆盾,大吼一声:“上!”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一群下山的黑色饿狼。
举着一人高的透明防爆盾。
朝着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马仔们平推过去。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几十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的盾牌砸翻在地。
有人想举起钢管反抗。
微冲的枪托直接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闷哼一声趴在沙子里。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在沙场上空回荡。
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
上百号来抢地盘的混混,全被反剪双手。
黑色塑料扎带死死勒进手腕。像一串串蚂蚱一样被按在地上。
办公房里的那几个高泰明余孽。
听见外面的动静,吓得赶紧打开铁门。
高举双手,主动走出来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求饶。
楚惊蛰走到那台黄色的重型挖掘机前。
拍了拍满是机油的履带。
他冲着办公房里走出来的几个高泰明马仔扬了扬下巴。
“去。把废弃搅拌机里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两个马仔连滚带爬地跑向沙场角落的那个生锈搅拌机。
从底部的暗格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文件袋。
战战兢兢地递给楚惊蛰。
楚惊蛰撕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记录着龙渊商会这几年送出去的钱。
时间、地点、金额、收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