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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没有窗户。
雪茄的烟雾和干裂的烟草味,像一团化不开的泥沼,塞满了整个房间。
四个脑满肠肥的商会高管,瘫坐在红木圈椅上。
领带扯得歪七扭八。皮鞋在厚地毯上烦躁地蹭来蹭去。
程程手里那把装了消音器的银色勃朗宁手枪,还稳稳地端着。
枪口没有偏移。死死指着刚才喊着要退出的金丝眼镜男。
眼镜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滴在金色的镜架上。他不敢擦。
双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整个身体缩在椅子里。
“程总……程总别开玩笑。枪容易走火……”
他声音哆嗦,牙齿咬到了舌尖,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玩笑?”程程冷嗤一声。
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高董在看守所吃牢饭,楚惊蛰的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你现在想退?”
程程的手指慢慢施加压力。扳机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你那小贷公司里挂着多少条人命,你心里没数?”
“你以为退了,楚惊蛰那条疯狗就能放过你?”
旁边一个秃顶的高管,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程总消消气!老张也是一时糊涂。”
秃顶男人掏出一条皱巴巴的白手帕,胡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但这事实在棘手。张彪倒了,局里的线全断了。”
“现在楚惊蛰把整个公安局洗成了铁板一块。我们的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帕掉在桌上。
“明天巡视组进城,万一楚惊蛰真把那份名单递上去……”
“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密室里,除了程程,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高家这十年干的烂账,够他们吃十回枪子了。
程程手腕一翻。
银色的手枪在指尖转了半圈,咔哒一声,稳稳收进酒红色的风衣口袋。
她没有理会吓瘫的眼镜男。
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
“所以。楚惊蛰必须死。”
程程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宁折了,那是他轻敌。以为几包C4就能炸死一个特种兵。”
她从风衣内兜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卫星电话。
电话没有屏幕。只有几个老式的机械按键。
“高董在进去之前,交给我一个暗网账户。”
程程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按键上飞快地敲击。
“里面有商会这十年,洗到海外的最后两千万美金。”
三个高管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这是商会最后的救命钱。
“我刚才,已经把其中一千万美金,打进了一个不记名的海外信托。”
程程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把卫星电话放在红木桌面上。开启了免提。
“你疯了!”秃顶男人急得直拍大腿。
“一千万美金!买一条命?你这是把商会的底裤都当了!”
程程看都没看他。
“命都没了,留着底裤穿给阎王爷看?”
卫星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长音。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呼吸声。
扬声器里,只有一阵细微的、像是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嘶声。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喘气声都压了下去。
程程端起桌上已经半凉的红酒杯。
红唇贴着玻璃杯边缘。
“钱到账了吧。暗网排名第三的‘毒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
不辨男女。沙哑,刺耳。
“定金五百万。收到了。目标资料我已经看过。”
“前南部战区特种兵。身手一流。左臂受枪伤。”
电子音停顿了一下。
“难度很高。这种人,警觉性像野兽。狙击和炸药很难一击必中。”
程程晃了晃红酒杯。
“所以我花了一千万。买你的手艺。”
“你要是在大马路上动手,或者弄得满城风雨。”
“尾款,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难听的电子干笑。
“雇主放心。我从不用枪。也不用炸药。”
“我喜欢看着目标在最安全的地方,慢慢停止呼吸。”
“给我他现在的确切位置。”
程程抬头。
视线落在墙上那块挂着楚惊蛰照片的白板上。
“他是个工作狂。接连办了两个大案子。”
“今晚。他一定在公安局的三楼。局长办公室。”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