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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装满冷水的搪瓷茶缸。
这是李响提前备好的。
他走到孙兴身侧。
没有预兆地。将大半杯冰冷的水。
直接泼在孙兴的脸上。
哗啦。
冷水浇在孙兴头上。冲刷掉了一半的血污和鼻涕。
也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囚服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楚惊蛰把空茶缸扔在桌上。当啷一声脆响。
“非法拘禁?那是法庭定罪的事。”
楚惊蛰冷冷地看着他。
“在我这。你就是个人渣。垃圾。”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生锈的铁门把手上。
“你最好祈祷。明天我在塔寨能搜出那批钱。”
楚惊蛰背对着孙兴。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如果发现你骗我。”
“我就把你扒光了。绑在徐英子跳楼的那辆车顶上。”
“暴晒三天。”
砰!
沉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里的冷风被隔绝。
孙兴一个人被锁在充满尿骚味和血腥味的黑暗审讯室里。
他看着紧闭的铁门。
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这回,他是真踢到铁板了。
门外。
李响正靠在走廊墙壁上抽烟。
看到楚惊蛰出来。赶紧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楚局。招了?”
楚惊蛰点点头。
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红塔山。咬出一根。
咔哒点燃。深吸了一口。
“高明远的钱。和他的地下洗钱网络。全在塔寨。”
李响愣了一下。
“塔寨?那不是刚被咱们抄了一遍吗?半吨冰毒都弄出来了。”
“地下防空洞我们搜了个底朝天。没看见什么服务器和巨款啊。”
“狡兔三窟。”
楚惊蛰吐出一口浓烟。白烟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翻滚。
“林耀东那只老狐狸。制毒和洗钱,不可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孙兴说。在后山废弃砖窑厂的地下密道里。”
他转头看着李响。
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明天是八号。他们统一走账洗钱的日子。”
“钱一旦变成加密货币飞去公海。高明远就彻底洗白了。”
“这笔账,就是他最大的命门。”
李响听懂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楚局。干吧!”
“特警大队和防暴中队随时待命。今天晚上就突袭砖窑厂!”
楚惊蛰摇了摇头。
他咬着烟。军靴在地砖上轻轻点着节拍。
“硬闯不行。上次烧了祠堂。现在整个塔寨的神经都绷得像钢丝。”
“再去强攻。几千号宗族村民肯定会拼死护盘。”
“要是打草惊蛇。他们直接毁了服务器砸了硬盘。我们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李响急了。
楚惊蛰抬起头。
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铁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突破口。已经打开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走。跟我去趟留置室。”
楚惊蛰大步走向走廊另一头。
“去见见咱们的那位老熟人。三房头,林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