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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摸了摸裙子口袋里的另外两枚纸人,最后一次抬头观察天色,决定开始行动。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早晨了。晨曦的光辉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大地上,再过两个小时,三级法庭将召开于此。而现在已有不少的平民、记者来到了神塔之下,大法官会在审判开始前的半个小时赶到,国王夫妇会在开始前的十分钟内莅临,而平民、记者及宪兵们会在更早的时候来到这里,后者是为了提前检查场地,前者则是想要尽可能的占据一个较好的位子——三级法庭是露天召开的,旁听的人要是隔得远了,说不定就连大法官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阿黛尔藏在树丛之后朝着露天法庭所在地点靠近,隐隐约约听见了人们交谈的声音。阿黛尔捏紧了纸人,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促。
现在到达神塔的多是记者或是平民,护卫国王的宪兵则还没有赶到。这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然而就在她想要将纸人投掷出去的时候,阿黛尔听见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她吓了一跳,收回手四处张望,在灌木丛尽头的小溪看见了一个衰朽的老人。
阿黛尔不该去理会这个老人的,可是克制不住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探头朝叹息传来的方向瞧了好几眼,这下子她认出来了,那个坐在溪流边的老者,正是大教宗伯迪·门罗。
他没有穿那一身华丽的红袍,一身寻常老者的打扮。平民照理来说是不该认识他的,这些年来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几乎所有重大的典礼都是由圣子代替他主持。阿黛尔想到这里连忙别过头去,佯装是无意路过这里的人。
大教宗没有回头,却仿佛是看见了阿黛尔一般,他又一次叹息,开口说:“我身后的那位女士,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拜托你和我聊聊。”
阿黛尔僵立在原地,开始思考逃生的成功率。她几乎可以确定大教宗是认出她来了,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大教宗没有马上拆穿她。犹豫了一会之后,阿黛尔还是朝着大教宗走了过去,在距他有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您好。”
“萍水相逢有时候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遇,女士,愿意和我分享一下你此刻的心情吗?你皱着眉头,脚步凌乱,仿佛正被某件不愉快的事情所困扰,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谢谢您的好意。”阿黛尔不冷不热的回答:“不过我想,每个人的境遇都是不同的,您未必能理解我的痛苦,也就谈不上帮助。”
休是大教宗唯一的学生,他污蔑阿黛尔的时候可不见这位道貌岸然的老人站出来反对。如果大教宗有心制止学生的恶行,那么无论休在圣庭中享有多高的威望,阿黛尔也不会真的被当做是女巫。因此阿黛尔对这个老人也谈不上多么尊敬。
“你说的有道理。”被阿黛尔不软不硬的顶东了之后,大教宗倒也并没有太过生气,他随和的笑了笑,又对阿黛尔说:“那么,你愿意聆听我的烦恼吗?也许在听过我的烦恼之后,你就会释然,会发现你眼前的困境,只不过是人生路上的小坎坷。”
“请你说吧。”阿黛尔有礼貌的朝他微微躬身。
“女士,抬头,看一看笼罩着我们的这片天空。”大教宗接下来的话让阿黛尔感到迷惑。
“天空?”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云彩、雀鸟和温暖的太阳。”
“那么,你有没有看见,天空之上的……眼睛?”
苍老的声音划过阿黛尔的耳膜,让她不自觉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您在说什么?天上怎么会有眼睛?”阿黛尔反驳道,转而想起自己的眼前的不是什么老疯子而是圣庭的最高主宰,于是勉强又平复了情绪,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说:“哦,眼睛,您是在说‘神之眼’吧。《神训》中说,光明神创造了世间万物,守望着每一株花草、每一块石头、每一只动物。如果天穹之上真的有谁的眼睛,那一定是光明神的眼。”
然而象征着神权的大教宗却在听完阿黛尔的这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