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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红灯笼也都还挂着,空气里面残存着一些节后残存的欢腾气息,不至叫人心思那般沉闷。
初十那日,陈怜泱一如往日想要出门去店里看一眼,然而,才出门,就被人喊去了适晖院。
她不清楚孟氏又想做些什么,但还是过去了。
去了之后马上发觉了不对劲,只见这院子的正堂设了香案,上面供着清水瓶、香炉、经卷,有一道士站在堂边,身着道袍,白胡托得老长。
今日天气不大好,天色有些阴沉,一大早起来,又沉又闷,空中还飘着白雪,风打长廊下卷过。这时,铜铃轻晃,叮铃叮铃铃,带着一股莫名的阴森。
陈怜泱见此情形,心想孟秋露是发了魇不成,这是想干嘛呢。
孟秋露听到她的动静,转头看向了她,那道士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
道士生得倒是一副神清气正模样,然而在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陈怜泱心下忍不住狠狠一跳。
她忍不住后退两步,她说,“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让道士上门。”
陈怜泱不懂了,从前不是看周穆拿着个龟壳晃悠嫌烦吗,这会怎么突然就和道士扯上了关系呢。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周怀昭临行前同她吵嘴,说她是疯了,合着这一家人,不会真都以为是她疯了吧。
她也不是傻子,道士摆这阵仗,不是驱邪就是除秽,这里也没旁人,她特意喊她来,那不就是冲着她来的吗。
陈怜泱转身想走,却先行被人拦住,挡住了去路。
孟秋露没有回答陈怜泱的话,同那道士道:“大师,正是我的儿媳,前段时日起便有些古怪,近来行迹愈发有些疯癫,怕是身上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道士直直看向陈怜泱,眸光沉沉,而后道:“夫人身上气息驳杂,确有被邪气侵扰之象,形容疯癫也是正常。您且放心,我先为夫人去邪,届时您再她喂些符水下去,便可安稳。邪气厉害,这些时日我许要多住几日。”
孟秋露听起这话想他还怪负责,道:“这些时日我便叫她住在这里,我亲自看管着她。”
陈怜泱闻此彻底明白了,她道:“疯子,我看你们这一家人才都是疯子才对!”
她怎么了?她就是想为自己过,想让自己过得痛快一点,怎么就是疯了呢!
陈怜泱听来觉得太过荒谬,她有点搞不懂,怎么所有人都说她犯病了?就因她没再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她就是疯了吗?
她想离开这里,却被人按到了椅子上,孟氏叫人将她绑在椅子上。
陈怜泱真不知她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是因为她不听她的话,所以就故意借着这样的机会惩罚她吗?
道士拿着一把拂尘,在她旁边转转悠悠,嘴巴里面还念念叨叨着些什么,听来像是一些遏语,陈怜泱听得头疼,大喊大叫道:“闭嘴,闭嘴!我没疯啊!”
案上的香火一点点烧着,烧得烟雾四起,带了几分诡谲的气息。
道士又拿那沾了净水的柳条,在她身上抽抽打打,打一下,念着一句什么咒。
净水溅在她的脸上,冬日水,冰得人打个激灵。
孟秋露看起来并非故意想要磋磨她,若是真想折磨,这柳条怕是往她脸上抽,合着她是真觉得她身上有脏东西。
陈怜泱不疼,这么厚的衣服,能疼到那才是真被归上身了。她就是觉得荒谬,她哪疯了?他们都说她疯了,她就疯了吗,她看着这个柳条在她身上抽打,看着道士蹦蹦跳跳,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到无法言说。
她想去理清这背后荒谬的逻辑,然而在这一刻,说起来却觉得拖沓无比,叫人心烦。
“爹,爹,你在不在,你在不在啊!救救我,救救我啊!”她喊着周穆,声音带了几分哭腔,祈祷能喊出一个救世主来救救她。
可周穆早就被支得远远的了,这里没有人来帮她。
陈怜泱气哭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因为她不听他们的话,就要说她是被归上身了吗!
陈怜泱喊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