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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消息。
是一条三秒的语音。
陈楹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电视屏幕定格在少年少女雨中奔跑的场景,青春,浪漫,唯美。
点开语音,她听见周译铮青涩磁性却又温柔的声音。
“晚安。”约莫过了一秒,他又轻声说了句,“陈楹。”
在结尾,他加上了她的名字,仿佛这是只有她的专属。
他进入角色倒是快。陈楹心想。
她嘴角微微扬起,也打字回了句。
【晚安,周译铮。】
*
陈楹对某人的正面评价没有维系超过24小时。
因为在恋爱的第二天,周译铮一共只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晚上22:28分。
【到学校了。】
晚上23:52分。
【晚安。】
全是毫无感情的陈述句。
诡异得像是被植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在固定时间刷新固定回复。
陈楹故意晾了他两天,他非但没有反省,事情竟还能迎来新的退展。
因为第四天,她发现联系不上人了。
周末的餐厅一向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而今天来用餐的客人又比往常要多上许多。
周译铮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打烊那会才休息了片刻。
去更衣室换下餐厅的侍应服,周译铮打开储物柜,手机刚解锁,就显示有将近二十条未读消息。
除了导师和同学发来的消息外,还有……陈楹的。
下午16:03分。
【在哪?】
下午17:47分
她发了一张电影海报。
【想看电影,你陪我一起。】
下午18:02分
未接通话。
晚上20:21分
【四个小时联系不上人,周译铮,你就是这么谈恋爱的?】
周译铮屏住呼吸,看向墙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距离她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急匆匆走出餐厅,周译铮给陈楹打了电话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又……生气了吗?
没有再犹豫,周译铮加快脚步往地铁的方向走,马路对面刚好是绿灯,他干脆跑了起来,鞋底踩在沥青路面咚咚地响着,像是密集的鼓点,沉闷又急促。
*
晚上十一点,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陈楹放下酒杯从沙发起身。
打开门,周译铮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凌乱垂落,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
她上次查过了,这里离最近的地铁站都有将近4公里。
陈楹双手抱在胸前:“你来这做什么?”
显然,是不欢迎的语气。
周译铮低声:“抱歉,下午在餐厅……做兼职,没看到消息。”
陈楹的话语变得更尖锐:“这就是你的解释?兼职,又是兼职,周译铮,那二十万到底花在哪了,你就这么需要钱?”
打车不舍得花钱,兼职也不舍得辞了。
他就为了这么个破兼职,晾了她整整七个小时。
向来都是别人等她的消息,她什么时候等过别人这么长时间。
打电话还打不通。
周译铮一言不发,他没有辩解,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看着她。
陈楹半讽刺地说:“还要我教你怎么谈恋爱吗?”
“看到我的消息要秒回,我找你,你就要立刻出现,如果接下来超过三个小时不能回消息,你要提前和我报备……”
周译铮眉头皱了皱,但不是因为厌烦。
而是在他的人生里,从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需要他亲密且频繁地、随时向对方报备自己的行程。
“还有呢?”
他很认真地在问,像是听了进去。
陈楹本来还有点生气,但看在他认错态度尚可的份上,心情又缓和了不少。
她必须承认,从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半。
她开始随口胡诌——
“比如,走路的时候,你要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能轻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