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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机器故障产生的杂波，也不是药物作用下的正常起伏。那是一个完美的，蕴含着某种生命韵律的波形。它出现，然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秦雪知道，她看见了。她大脑里所有关于心脏电生理学的知识在这一刻被全部推翻，然后重组，却依旧无法对刚才的现象做出任何合理解释。“你……”秦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刚说出一个字，楚啸天已经收回了手。
他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怎么了，秦医生？”楚啸天垂下眼帘，不去看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数据又让你看不懂了？”
这句反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雪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知欲在她心里疯狂交战。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楚啸天的手腕。
“你的手！”入手冰凉，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颤抖。
楚啸天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医生，请自重。”
“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秦雪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她的眼睛死死锁着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那不是针灸，也不是按摩，那是什么？一种能量？生物电？”她开始用自己能理解的词汇去疯狂套用。
“告诉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旁边的李建国和护士小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在他们眼里，这位上京来的天之骄女，此刻就像一个即将失控的疯子。
楚啸天看着她，忽然笑了。
“秦医生，如果我告诉你，我用的是‘气’，你信吗？”
“气？”秦雪愣住了。
“对，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那个‘气’。”
楚啸天慢悠悠地说，“一种你的仪器检测不到，你的理论也解释不了的东西。”
“荒谬！”秦雪几乎是吼出来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跟我讲玄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信不信由你。”楚啸天耸耸肩，“事实是，小月还活着，并且在好转。”“你……”秦雪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是啊，事实就摆在眼前。病人的情况在好转。而她，这个拿着最高学历，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天才医生，除了对着一堆“不科学”的数据发疯，什么也做不了。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僵持。是楚啸天的手机。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苏晴”两个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专业逼问和近乎失控的质问时，都始终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平静。
但这个来电，却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着厌恶和冰冷的漠然。
楚啸天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接通了电话。
“喂。”一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啸天！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听说小月病危了，是不是真的？她现在怎么样了？”是苏晴。
“与你无关。”楚啸天冷冷打断她。
“怎么会与我无关！她也是我妹妹啊！”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啸天，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去看看她好不好？医药费不够的话，我可以……我可以去求王总……”
“呵。”楚啸天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收起你那套可怜的把戏，苏晴。”
“从你选择跟他走的那一刻起，你和我们兄妹，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别再打电话给我。恶心。”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房间里一片死寂。李建国和小雅都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只有秦雪，一瞬不瞬地看着楚啸天的背影。她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但她能看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和冷酷。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他拥有的神秘医术，他面对威胁时的平静，他接到电话时的冷漠……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她，对这个谜团产生了浓厚的，甚至超过了对那“不科学”波形的好奇。
楚啸天转过身，脸上的冰冷已经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他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秦雪，主动开口。
“秦医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小月的治疗方案了吗？”
秦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再纠结于那个“气”字，也没有再追问刚才的电话。她忽然改变了策略。
“可以。”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