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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突然鼻子又有些发酸，父女俩这么多年了，父亲不像父亲，女儿不像女儿，唉……
老陈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有点没脸看女儿，他揉了揉额头，低着头说：“丫头，爸……有愧，对你有愧。”
陈雯雯故作呵笑：“这话不先当面跟我说，在饭桌上跟别人说，你真的假的啊？”
老陈也不反驳，他还是低着头，但他高兴，他随便女儿怎么讲他，哪怕直接指着鼻子骂他。
陈雯雯肯定也不会真的讲他骂他，只是话赶话的这么一句，随即继续开车。
“别回去了，我让酒店多留了一间房，你今晚那么多，晚上就睡酒店，别反锁，我等下跟前台多要一张房卡，半夜我会去过来看看你，别吐了。”陈雯雯说。
老陈想说不用，他有房子，但还是选择了闭嘴，老老实实听闺女儿话。
经历这么多，不说生死也跟生死差不了多少去了，眼下女儿做到这个份上，老陈心里自然也是明明白白的。
“等账清了，我换个地方，不在锡城待了。”老陈说。
“嗯。”陈雯雯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今晚你跟唐元胜说的那句话，你说的很好，丫头，你现在比我厉害多了，你自己……能独当一面了！”说后半句话老陈明显不是个滋味，高兴是肯定的，心酸有愧还是没能掩盖好。
陈雯雯笑笑，没说什么。
“多出点钱是对的，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没钱的时候，钱难还，人情……没钱也谈不上什么人情了。”
老陈还在说着：“只要是有钱，那就尽量拿钱，不要欠人情，钱是多少就多少，但人情这东西没个顶的，你发展越好这个人情就越没顶的，丫头你今晚把这话说了，说的真好，我腰杆也直了。”
“我也不想欠人情。”陈雯雯应了一句。
“对对，这么想是对的。丫头你……我知道，你现在有心气，你就要有点心气嘛！”
老陈说到这儿，顿住了，随之脸又低了一些，说：“你那个朋友……我听说苏柠张敬东在朋友间都夸他，说金陵能出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是不容易的。那是张敬东啊，咱们苏省的这个啊！”
陈雯雯瞥了一眼老陈，老陈竖着个大拇指。
张敬东现在是苏省首富，苏柠是民营五百强的国内第二，老陈刚刚讲话都是小心翼翼着。
其实老陈也好，包括唐元胜也好，陈雯雯发现这些正儿八经发迹过的反而比一些普通人更加恪守某种意义上的尊卑位次。
这显然不是那种简单的势利和趋炎附势，反而更多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