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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张明昌对周林道：“说好了，钟山野老的画他要，我出钱买下来，跟他换张六尺的作品。”</P>
周林不太明白他的操作，感觉有点失望。</P>
这边价钱都没谈好呢，你就答应跟人家交换，知道我打算要多少钱吗？</P>
于是暗示道：“你会不会亏呀，他的画很值钱么？”</P>
张明昌摆摆手，道：“价钱还可以，他本人的润格是五十万一尺，亏不亏的无所谓，主要是他画的慢，画一张少说半个月多则小半年时间，作品被几个机构包了，市场上很少见，花钱都买不到。”</P>
周林一听价格就知道他联系的这个画家是谁了，那人的作品他并不喜欢，而且感觉价格里面炒作的水分太大，过于虚高。</P>
画得慢难道不是因为手速有问题吗？</P>
就算积墨需要画十遍二十遍，天天画也要不了半年时间吧。</P>
周林不是没看过那位画家的作品，画展上见过好几幅，其实根本没有积那么多的层次，否则墨色会更通透。</P>
大概只是故意搞出来的一个卖点，结果不少机构都信以为真，肯出那么高的价钱订他作品，就连张明昌也愿意上当。</P>
不过这也同时说明张明昌的出价不会太低，对方一幅六尺的作品，五十万一尺下来就是九百万，而周林这幅钟山野老不到两平尺的小品，就算是精品，市场价也不过三四百万。</P>
何况那只是周林当年临摹的小玩意儿，并非真迹，怎么着都不亏。</P>
屋子里准备的东西，其实就是他对张明昌的试探。</P>
比如说博古架上的古董，算上博古架本身，等于是包含了古董瓷器、玉器、木雕、青铜和家具五个种类；</P>
而墙上的国画小品，则是选择了古代和近现代几个相对比较有代表性的画家作品。</P>
至于当代画家，他就不献丑了，对方比他舍得花钱，也愿意跟画家结交，好作品只多不少，不会从他手里买。</P>
有这么多种类供张明昌选择品鉴，周林可以从中看出他的偏好，方便以后接触时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P>
结果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没有按他预想的那样表现，虽然开口要买钟山野老的作品，却是为了跟别人换画，这让周林的一番努力打了水漂，怀疑这家伙只对当代的艺术品感兴趣。</P>
至于顾亚楠讲述他在群里面溢价竞拍紫铜镇纸，大概只是看另一位竞价的画家不顺眼跟人斗气，或者案头缺个古香古色的文玩而已。</P>
张明昌没让周林瞎猜，开口说出他对钟山野老小品的报价，“哈哈，一张小画换张京美博导的六尺作品，还不用排队等候，其实我还是赚了！这么滴吧，我不占你便宜，这张小品给你一千万，怎么样？”</P>
这价钱出乎周林的意料，马上不假思索地道：“太多了，要不了那么高，这样的作品市场价最多三四百万，你给我四百万就行了。”</P>
过于离谱的价格，他若是直接答应就显得太贪了，倒不如细水长流，长期赚这位任性富豪的钱，不能因小失大。</P>
而张明昌这时候果然表现出任性的一面，一摆手斩钉截铁的道：“别推让了，没意思，反正咱俩都不亏，就按我说的，一千万。”</P>
见他如此坚持，周林也只得恭敬不如从命。</P>
而皮娅坐在对面听着他俩的对话，人都懵了，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周林要招待朋友，竟然是谈这么大的生意。</P>
关键是，这俩人一个想多给，一个却少要，哪有你们这样谈生意的呀。</P>
如此一掷万金的老板，应该是他非常重要的客户吧，必须要帮他招待好了。</P>
想到这里，才发现从二人坐下后，还没给这位重要的客人倒茶，赶紧慌慌张张的夹起一只茶杯放到张明昌面前，倒上茶水，小声道：“请喝茶。”</P>
听她声音有异，张明昌看了一眼，向周林问道：“这是你助理？是你们学校的留学生吧。”</P>
皮娅小脸一红，不知怎么解释。</P>
周林笑着介绍，“她叫祖丽皮娅，是唯族人，我在疆省认识的朋友，最近来吴西办点事情，被我捉住拍了几组照片，打算做下一幅作品的模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