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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故会这么快？怕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暗中盯着伺机而动吧？”</P>
“许是如此吧，胆子倒挺大。”穆淳道。</P>
“人为财死，向来如此。”闻南曜吁气，“只是当初押运队伍兵分五路，下官怕后头的麻烦还多着呢。”</P>
穆淳眼色凉薄凛冽，却霎然收敛，转而问杨臻：“秦大夫怎么看？”</P>
杨臻把药方划到一旁道：“归根结底，那些金银是前朝鞑子从民间搜刮来的，即便到如今也不可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哪怕真求物尽其用，也要先妥善入库才行。”</P>
闻南曜压着动作扒拉他小声责备道：“你何苦把话说得这么刻薄，不成体统。”</P>
“秦大夫说的是实话，这么多金银长久在外谁也不会安心，即便是要物尽其用也要先拢入国帑才行。”穆淳微笑，又唤人进来领走药方去抓药。</P>
邹卓元接杨臻离开时不禁问：“先生，都是阴雨天，你的伤就不疼吗？”</P>
杨臻看了他一眼，一直咬着的牙仍未松开，笑着揽上他拍肩走人。</P>
屋中的闻南曜和穆淳面面相觑而不自知。闻南曜也讶然得很，杨臻之前受过什么伤痛他不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没意识到连邹卓元都能想到的事呢？难道只是因为杨臻从未表现出来过吗？</P>
闻南曜追出去再回来时刚好碰上勾佩端着药进屋。</P>
“这么快就熬好了？”闻南曜意外，他离开前后甚至不足半个时辰。</P>
“是，秦大夫的方子上说出第二遍色即可。”勾佩把药捧到了穆淳面前。</P>
“如何？”穆淳看似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碗问。</P>
勾佩不由得一懵，他可不晓得穆淳这句如何在问什么。</P>
闻南曜没多想便道：“无碍，他说他好歹是个大夫，不至于这点事儿都处理不了。”</P>
“是我欠考虑了。”穆淳捧着碗喃喃自语。</P>
“侯爷您说什么？”闻南曜没听清。</P>
穆淳抬碗吞药以掩饰形容，却不承想被呛了一口，形象全无地咳嗽起来。穆淳在闻南曜和勾佩的关切中缓了口气后使劲清了清嗓子，闻南曜怕他烫伤，勾佩以为是药太苦，可事实上他是被齁到咳嗽的，这碗药甜得不可思议，简直甜得发齁。</P>
窗外的细雨兀地被一阵斜风带偏，转眼间又恢复如常。</P>
邹卓元把铺盖弄好刚打算躺下，窗户便被拉开，他反应过来时，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P>
“什么人！”他的惊呵还未喊出声便被来人甩过来的一团东西糊住了嘴，品出味后他忍不住干呕起来。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从屋檐下抠出来的一坨烂泥，土腥瓦酸里还夹着一阵阵臭味。邹卓元脾气刚要上来，却听杨臻道：“你先出去。”</P>
“先生？”邹卓元还没哕干净。</P>
“不要跟别人提起。”杨臻又道。</P>
邹卓元虽有一万个不明白，但这些日子以来早就学乖了，听话地应声麻利退了出去。</P>
“你怎么搞的，惹得希和那小妮子提起你就翻脸，都不愿意来找你了。”温凉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P>
杨臻懒得提这些，直接问：“你有事？”</P>
“没几日就要进京了，当然要来看看你。”温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