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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少废话，赶紧走！”
两个人猫着腰穿过废厂区，刚摸到库房外围的围墙根底下，就听见里头焦糊糊那公鸭嗓正嚷嚷：“——你们俩小丫头片子，赶紧把擀面杖放下！知道我这库房里头放的什么吗？全是上等灵材！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酸菜汤的声音从库房里头传出来，一点不含糊：“知道是上等灵材你还往保险柜里锁？你锁灵材干啥？留着过年包饺子啊？”
“你管我干啥！我数三声，你们再不出来，我一把火把库房点了，大家谁都别要——”
巴刀鱼翻墙进去的时候，正赶上焦糊糊举着个喷火枪对着库房门。他身后围了七八个穿黑围裙的小喽啰，一人手里拎着一根烤焦了的铁签子。黄片姜从另一边墙头翻进来，菜刀往焦糊糊后脖子上一架：“小焦，你点一个试试。”
焦糊糊整个人僵住了。他脖子慢慢转过来，看见黄片姜那张老脸，嘴咧得跟苦瓜似的：“黄、黄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教出来的学生是怎么拿喷火枪点库房的。”黄片姜拿刀背拍了拍焦糊糊的脸，“把喷火枪放下。让里面那俩丫头出来。”
焦糊糊犹豫了半秒钟，酸菜汤已经一脚把库房门踹开了，擀面杖往地上一戳：“不用他让！老娘自己出来的！”她身后跟着娃娃鱼，怀里抱着个西瓜大的冰髓盒子，另一个手里拎着个冒着红光的布袋子。
巴刀鱼凑过去看了一眼：“火灵材在袋子里？”
娃娃鱼点头：“赤焰菌，品相挺好的，就是被焦糊糊烤糊了一半。”
焦糊糊被黄片姜拿刀架着不敢动，嘴里还嘴硬：“黄老师，您别听他们瞎说！我也是为了协会好，我抢灵材是为了——为了研究新菜式！”
“研究新菜式？”黄片姜拿刀背又拍了他一下，“你上个月把城南菜市场的烧烤摊全焦化了，研究出来的菜式叫‘炭烧一切’是吧？”
焦糊糊不吭声了。
酸菜汤把冰髓盒子和火灵材袋子往巴刀鱼怀里一塞：“拿着。咱们走。这地方味儿太冲，我闻着焦糊糊身上那股糊味儿脑仁疼。”
巴刀鱼刚把东西接稳，娃娃鱼忽然拉住他袖子，脸色白了：“巴哥，这冰髓盒子上——有魇种粉末。焦糊糊不光抢了灵材，他还往上抹了东西。”
所有人同时看向焦糊糊。焦糊糊的脸从苦瓜色变成了茄子色。
黄片姜的刀往下压了半寸：“小焦，你抹的？”
“我……是教里让抹的……说是抹上之后灵材不容易坏……”
“放屁。”黄片姜声音冷下来，“魇种粉末抹灵材上，灵材就废了，做出来的镇界宴吃下去全是魇毒。焦糊糊，你这是帮食魇教断正道的粮。”
焦糊糊“扑通”跪了：“黄老师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们跟我说是保鲜剂！”
巴刀鱼看着手里这盒抹了魇毒的冰髓，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烤糊了一半的赤焰菌，忽然笑了一声。酸菜汤瞪他：“你笑什么？东西都废了你还笑？”
“我在想——”巴刀鱼把冰髓盒子举起来看了看，“魇种粉末是怕高温还是怕低温？”
娃娃鱼查了一下：“资料上说魇种活性蛋白在高温下失活，大概……一百二十度以上就死了。”
“那不就结了。”巴刀鱼把火灵材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那几朵烤糊了的赤焰菌，“赤焰菌天生自带三某度火属玄力，把这玩意儿跟冰髓放一块，魇种粉末不就烧没了？”
黄片姜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小子——行啊，拿焦糊糊的炭烤赤焰菌当消毒剂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焦糊糊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巴刀鱼手里的赤焰菌，嘴角抽了抽：“那玩意儿……我烤了半小时都没烤化……”
“所以你手艺不行。”巴刀鱼把赤焰菌往冰髓盒子里一塞，盒子盖上立刻冒出一股白烟，里面“滋啦滋啦”响了一阵，娃娃鱼的平板“叮”一声弹出检测结果：“魇种活性归零。巴哥，成消毒了。”
酸菜汤从巴刀鱼手里抢过冰髓盒子，翻开盖子看了一眼：“还真白了。刚才还是灰的呢。”
焦糊糊跪在地上，整个人都蔫了。
黄片姜拿刀背敲了敲他脑门：“起来。跪着丢人。带我去你们分舵的仓库，把抢的灵材全给我吐出来。吐干净了算你自首，吐不干净——”他掂了掂菜刀，“看见这刀没？我拿它剁了四十年菜墩子，还没剁过人。你想当第一个？”
焦糊糊爬起来，腿肚子直哆嗦，领着众人往废厂区深处走。路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黄老师，您那刀要剁人，得先磨。我看那刀刃还没我喷火枪利索呢。”
黄片姜拿刀背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用你提醒？”
巴刀鱼走在后面，跟酸菜汤和娃娃鱼对了对眼神。酸菜汤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搞定了”。娃娃鱼凑过来小声说：“巴哥，我刚才读焦糊糊的心里话——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