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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正式方法吗?”
“没有系统学过。”
“那你为什么想到这么做?”
江遥看着黑板。
这个问题她不好回答。
“觉得一个一个算太多了。”
梁老师笑:“懒?”
“有一点。”
“还有呢?”
江遥想了一会儿。“题目问的是最先怎么坏,不是以后每个都怎么动。我就想,也许只要找最容易先出来的那种样子。”
梁老师没有马上评价。
他回头看那条波浪。
“你这个思路不稀奇。”他说,“真正学过以后,有一整套成熟的语言。你以后会知道名字,也会知道怎么系统算。”
江遥点头。
“但没学名字以前,自己先走到这里,比较重要。”
这句话很轻。
江遥却没有立即接。
梁老师又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前几天让你别再花太多时间追实验名次吗?”
“因为够用了。”
“只是一半。”他说,“你实验练到现在,是为了让你别胡猜。它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再往上追,当然还能进步,但你的时间不该主要花在那里。你真正值得继续看的,是你能不能把这种东西做稳定。”
“这种东西”没有具体定义。
江遥却听懂了。
不是每次都灵光一现。
不是偶尔碰到一道适合自己的题。
而是当问题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大、越来越没有现成路径时,她是不是能一次又一次从细节里找到真正有用的结构,再让证据把错误的部分打掉。
梁老师把粉笔放回盒子。
“国家队最后五个人,不需要五个一样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江遥面前直接说出“国家队”。
她没有动。
梁老师也没有看她,只继续说:“但五个人每个人都必须足够完整。你现在的问题是,开始有自己的东西了,完整性还不够。后面几场会越来越难,你别因为今天第一,就把自己提前放进去。”
江遥慢慢点头。
“知道。”
“还有一件事。”
“嗯。”
“下次做完,草稿别这么脏。”
江遥愣了一下。
梁老师已经拿起水杯往外走。
她站在空教室里,看着桌上那张卷子,过了几秒才笑出来。
没有很大声。
窗外天已经黑了,玻璃上倒映出教室里一排空桌。黑板上只剩那条没有擦干净的波浪,像一条很浅的痕迹。
她把卷子收好,关灯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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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既白拿到年级第一,是同一天晚上。
这次模拟考他语文比前几次稳定,英语作文也没有再写成一篇结构完美的人类行为分析,数学和理综发挥正常,最后总分比林澄高两分。成绩贴出来时,班里有人起哄,秦老师也难得笑着说了一句“总算把四门一起考完了”。
如果放在半年前,这大概会让他高兴很久。
他确实高兴。
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他去走廊接水,陈野的消息已经堆了几条。最上面那条不是废话,是一张截图:有人从训练营那边传出消息,说江遥在十人组最新理论考核拿了第一。
下面只有一句:
“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原既白靠在走廊窗边,看了很久。
远处操场已经没人,教学楼一层一层亮着白灯。教室里刚发下来的成绩单还夹在他书里,年级第一,所有老师都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肯定的结果。他自己也知道,能在高考前几个月把语文英语拉回来,说明此前那些笨功夫没有白做。
可江遥那边的“一”与他的“一”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这里是几百个熟悉的同龄人,在一个越来越明确的高考轨道里比较;她那里只剩全国十个人,下一步是五个。
这个比较其实并不公平。
也没有必要。
可人的情绪从来不会因为“不应该比较”就自动消失。
原既白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感到一种轻微的下沉:不是被她超过,也不是自尊受损,而是自己原本觉得已经很快的生活,在她那条线上突然显得异常缓慢。黑板右上角的数字又少了一天。离高考还有一百五十多天,他每天做的事情都合理、重要,也确实在进步,可这种进步很少会在某个晚上突然让一个全国教练记住他的名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回教室。
秦老师正好站在讲台边整理卷子,看见他进来,说:“第一名就别飘,明天照常早读。”
“知道。”
同学笑。
原既白也笑。
回到座位以后,他没有马上给江遥发消息,先把今天错的两道题重新做完。第二道英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