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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错?”
“模型未必错。比那个更丢脸。”
她没有继续解释。
韩思遥也没有追问,只把手里的半瓶水递给她。江遥喝了一口,发现是甜的,皱眉。
“这什么?”
“维生素饮料。”
“难喝。”
“那还我。”
江遥又喝了一口,没有还。
这件事没有让她立刻好起来,但至少把答辩室里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往下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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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上午公布。
综合第七。
这是江遥进入十人组以后最差的一次。
实验部分第六,算正常;数据分析和判断部分只列第九。评语写得很清楚:**提出了有解释力的模型,但在最关键的混杂因素识别上明显滞后;后期自我修正有效,但不能替代前期证据纪律。**
累计位置没有正式公布。
可十个人都大概知道彼此近几轮表现。江遥前面靠理论第一和开放任务第一攒出的优势,这次被明显吃掉一块。方启仍然稳定,许观澜几乎没有掉出前三,另外一个过去不太显眼的男生连续两轮都很稳,简宁也重新追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九十六章回落(第2/2页)
江遥看完榜,没有马上走。
她把那句“不能替代前期证据纪律”看了两遍。
这句话没有冤枉她。
反而因为太准确,让人无处可躲。
韩思遥这轮第六,比她高一名。按过去的习惯,韩思遥多少会为“终于又赢一次”高兴,可这天她没有。两个人并排站在榜前,韩思遥过了好久才说:“你前几天第一的时候我真有一点烦。”
江遥转头。
“现在呢?”
“现在也烦。”
“为什么?”
“因为你第七我也没觉得爽。”
江遥笑了一下。
韩思遥接着说:“挺亏的。”
这句很普通的话,让她真正笑了。
两个人没有再讨论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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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遥在省里的消息却还在继续往上走。
外面的传播总比真实变化慢半拍。
她已经在训练中心遭遇了一次明显回落,学校和省队那边仍然停留在“理论第一”“十人候选组”“有望冲击国家队”的阶段。校宣传部门甚至准备写一篇简讯,被杜老师压住,说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要提前造势。有人觉得这是过于谨慎,杜老师只说了一句:“她现在需要做题,不需要替学校完成故事。”
可省内竞赛圈还是开始传。
一些过去从不关心她的人来问杜老师,这个女生到底什么来历;有人惊讶她不是传统名校附中出来的,也有人问是不是从初中就全职竞赛。最让杜老师不耐烦的是,有人用“女生做实验是不是比较细”来解释她现在的稳定实验成绩。
杜老师听完直接说:“她实验原来很差。”
对方愣了一下。
“多差?”
“省选二十七。”
“那怎么上来的?”
“练。”
这个答案太普通,没有人爱听。
可事实就是这样。
她真正罕见的部分从来不是“女生所以更细”,恰恰相反,她最初根本不细。她是因为吃过一次实实在在的亏,才把自己最不愿意练的东西一点点补到足够用。
这种故事没有“天生如此”好听,却更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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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既白这几天的情绪反而越来越稳定。
年级第一之后,他没有继续往上冲的东西了,或者说,高考前真正重要的已经不是再制造一个更高名次,而是把所有科目稳定在一个窄区间里。学校每天发下来的卷子越来越像,早读、午休、晚自习的时间也越来越固定。某种意义上,他进入了江遥最不喜欢、他自己却并不陌生的一段生活:重复。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二十五到教室;第一节前背英语,上午课程,中午二十分钟睡觉,下午刷题,晚饭,晚自习。黑板右上角的数字一天一天减少,除此之外,很少有什么真正新的东西发生。
这种稳定本来适合原既白。
他擅长把复杂事情压成结构,再在结构里持续推进。可当江遥那边每隔几天就出现新变化以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稳定”有一点像停滞。
这感觉最明显的一天,是周三晚自习。
秦老师发下一篇语文作文题,要求以“等待”为主题写一篇文章。原既白看到题目以后,第一反应是把等待分成主动等待、被动等待、已知期限和未知期限。他甚至已经在脑中搭好四段结构。写到第二段时,他却突然停下来。
他想起江遥。
她现在等待的不是某个日期,而是一轮又一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