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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应该会很难理解的满足:它留在那里,哪怕因此少了分。
梁老师讲评这一场时没有特别说她,只用了另一个选手的错误举例:为了让结果更接近理论值,把两个“看起来明显不对”的点直接删掉,反而失去发现装置摩擦变化的机会。江遥听着,突然想起两年前杜老师逼她每一次删数据都要写理由,那时候她烦得要命,觉得有些事情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来,为什么非要重复。如今走到国家队最后十人,她第一次真正理解,那些当年最不像“天赋”的训练,反而在最需要的时候保护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九十八章连考(第2/2页)
这一场结束以后,教练组第一次贴出前两场的综合位置。
不是完整总分,只给区间。
前五区、六至八区、九至十区。
江遥在前五区。
方启、许观澜、陆徊也在。
另外一个名字是赵既明——此前一直不算最显眼,却两场都非常稳。简宁落在六至八区,韩思遥也在那里;最后两个人暂时在九至十区。
五个位置。
五个人暂时站在里面。
公告栏前没有人出声。
江遥看见自己的名字和方启、许观澜、陆徊、赵既明并排时,心脏还是明显快了一下。虽然只是两场以后,虽然教练组特意用“区间”而不是名次,虽然还有四场以上正式考核,那个画面仍然具有一种她无法完全抗拒的力量。
前五区。
她第一次不是在一张额外题目的五人名单里,而是在正式选拔成绩里进入了五人范围。
身旁有人慢慢吐了一口气。
江遥侧头,发现是陆徊。
他实验第一,理论第七,综合也在前五。他看完以后并没有笑,只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江遥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陆徊从省里一路来到这里,到了最后十人,竟然真的同时站在最前面的那一栏。
陆徊也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提“同省”。
以前省队的时候,他们之间很容易被外界理解成一个很直接的竞争:谁理论更强,谁实验更稳,谁综合排名更高。现在走到全国最后阶段,那个比较反而变得有些小。他们不是在争一个省里的位置,国家队也没有任何“一省一个”的限制。真正的问题只是五个人里有没有他们。
陆徊先开口,语气很平:“两场。”
江遥知道他的意思。
才两场。
“嗯。”
两个人便都离开了公告栏。
不是克制得不敢高兴。
只是都知道,现在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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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以后,韩思遥没有回宿舍。
江遥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训练楼一层最靠里的楼梯上。那里暖气不太足,平时很少有人停,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韩思遥手里捏着一瓶没有打开的酸奶,文件夹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只是比平时安静。
她目前在六至八区。
仍然有机会。
也已经很危险。
江遥没有坐到她旁边,先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太需要猜“应该说什么”。很多时候,对方并不是在等待一句能让事情变好的话。
韩思遥最后先开口,说自己下午看到区间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我还能追”,而是想算剩下几场里前五的人要掉多少自己才有机会。这个念头让她很不舒服,因为那些人都是自己每天一起吃饭的人。她当然希望自己进去,可如果进去意味着必须有人掉出来,那么越接近最后阶段,竞争就越来越不像一个抽象排名。
“以前五十个人,我根本不会想第四十八是谁。”她低头看着那瓶酸奶,“现在十个人,我全认识。”
江遥在她旁边坐下。
这种感觉她也有。国家队只有五个人,这个事实以前很爽利——五十进五,十进五,概率、名次、门槛。真正坐在十个人中间以后,五这个数字开始有脸。方启有,许观澜有,陆徊有,简宁有,韩思遥也有。以后名单出来,任何一个不在上面的人,都不再只是榜单下一行。
她没有因此说“那就别想别人”。
竞争当然存在。
假装不存在反而虚伪。
“我也想进去。”江遥说。
韩思遥看她。
“我知道。”
“所以如果最后你没进、我进,我应该还是会很高兴。”
韩思遥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安慰人是真不行。”
“不是安慰。”
“我知道。”
她把酸奶打开,喝了一口,皱眉说太凉。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其实这样好一点。你要是跟我说‘不管结果我们都一样’,我反而想打你。”
江遥也笑。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