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比干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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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临朝之制、疏怠百官奏对之务、轻弃州县民生之奏，继而厌闻四方疾苦、漠视万民困顿、不理朝堂庶务、荒废宗庙常礼，终日居于深宫，沉湎声色歌舞、沉迷酒食逸乐、肆意巡游宴饮、纵情奢靡享乐。先王所立每日临朝理政、批阅奏章、咨询贤臣、体察民情之规制，尽数废弛；累代所传勤政爱民、恭俭守礼、亲贤远佞、敬天慎刑之祖德，尽数废弃。
    比干目睹君德日损、朝政日荒、奸邪日盛、礼法日崩、民生日困，心中忧愤如焚、彻夜难眠、朝夕忧心、无敢稍怠。其深知人君者，天下之表率；君心者，治乱之根源。君王一念清正，则天下风清政明；君王一念荒纵，则四海乱象丛生。君王荒淫一寸，则朝纲紊乱一尺；朝纲紊乱一尺，则万民困苦千里；万民困苦千里，则社稷倾覆万端。是以君王一身之善恶，系天下万民之安危；君王一心之昏明，系六百年宗社之兴亡。
    当此危局，满朝文武大多明哲保身、缄口避祸。老臣年迈畏事、新臣位卑畏权、权贵依附奸邪、宵小趋附君王，无人敢直言君王之失、无人敢力陈荒纵之弊、无人敢弹劾佞臣之罪、无人敢匡正颓坏之朝纲。唯独比干，不顾君臣威压、不惧奸佞构陷、不畏祸患临身、不避劳苦非议，屡次当庭直谏、屡屡入宫诤言、时时力排邪说、岁岁坚守正道，直面帝辛荒淫怠政之过、痛陈私欲乱国之祸、力破费尤奸佞惑主之谋、誓死守护殷商宗社根基。
    帝辛在位中期，首度大兴深宫土木、广造琼台瑶室、奢靡宫苑，以逞一己私欲、极尽奢华享乐。彼时殷商府库之积，皆为历代先王勤俭所蓄、天下万民赋税所聚、四方诸侯贡奉所积，本为备天灾、安百姓、固边防、修宗庙、理政务、济困厄之公财，非君王一己私用、非深宫奢靡之资。帝辛惑于费仲、尤浑谗言，听信二人“天下至尊当享天下极致繁华、盛世君王当展万国无双威仪”之邪说，决意倾尽府库、耗费巨资、征调民力、大兴宫室，于朝歌深宫之内，扩建露台、增修琼楼、叠造瑶台、广开苑囿、罗列珍奇、蓄养伶优、集聚美色，务求极尽富丽、穷极精巧、冠绝四方、耀显君威。
    旨意初下，朝野震动、州县惊扰、万民惶恐。各地官吏奉诏催征财力、强调民夫，阡陌农夫弃耕赴役、市井商贾破财供输、乡野百姓疲于征调、四方生民苦于徭役。农时被误则田地荒芜、财力耗尽则家室空乏、民力疲敝则生计困顿，天下民生之困自此始生、万民怨怼之心自此始起、社稷倾覆之祸自此始萌。
    费仲、尤浑见君王大兴土木、纵情奢靡、荒废政事、疏离贤臣，心中大喜、暗自庆幸。二人私相谋语，笃定君王愈奢则愈昏、愈逸则愈怠、愈纵则愈偏、愈蔽则愈易操控，忠直老臣愈谏则愈遭君厌、愈正则愈受君疏，届时朝堂权柄尽归二人、朝政取舍皆出奸佞、忠路闭塞邪路大开，便可肆意妄为、紊乱朝纲、祸乱天下、无人制约。二人非但不劝谏君王止奢息役、体恤万民、爱惜府库、坚守祖制，反而日日入宫称颂圣明、夜夜进言增益奢靡，夸赞新筑宫苑之壮丽、颂扬君王威仪之鼎盛、粉饰天下太平之假象、遮蔽四海万民之疾苦，层层蛊惑、步步推纵，令君王荒纵之心愈炽、奢靡之欲愈盛、乱政之举愈烈。
    满朝文武皆知大兴土木之弊、苛役扰民之害、耗费亡国之危，却无一人敢当庭谏阻。三公缄口、九卿默然、百官屏息、权贵附从，皆畏君王盛怒、惧奸佞构陷、恐身家招祸、恐禄位不保，任由君王肆意妄为、任由奸佞祸乱朝堂、任由万民疲于奔命、任由社稷日渐倾颓。
    比干目睹乱象丛生、危局渐成、民生困顿、朝政崩坏，不忍坐视六百年宗社毁于一旦、天下万民困于苛政、先王基业败于昏纵、朝堂正气消于奸邪。遂整理冠服、怀揣赤诚、毅然入宫，不求自保、不畏君威、不惧谗祸，决意当庭痛陈利弊、力谏君王、痛斥荒淫、排击奸佞、挽回颓政、安定社稷。
    时值暮春，朝歌深宫新筑露台初成，雕梁画栋、玉砌金铺、层台高耸、曲苑幽深，极尽人间奢华。帝辛携后宫嫔御、随侍伶优，登临高台宴饮作乐、观舞听歌、纵情欢娱、沉醉逸乐，全然忘却朝堂政务、不顾四方疾苦、不思万民困顿、不念宗庙社稷。丝竹靡靡、歌舞翩翩、酒香袅袅、人声嬉闹，深宫奢靡喧嚣，与宫外民间疲敝困苦、徭役繁重、田地荒芜、民生凋敝之萧瑟景象，判若两个天地。
    比干缓步登台，神色凛然、面容肃穆、目光沉凝、步履端正，一身朝堂正气直面深宫奢靡乱象。殿前侍卫见是少师驾到，素来敬畏其忠贞刚正，不敢阻拦、躬身避让，任由比干直趋君王宴饮之所。
    帝辛正沉醉欢娱、心境舒畅、兴致正浓，忽见比干冷面而来、神色严肃、全无恭顺欢愉之色，已知其又来进谏、欲阻己乐、规己之行，心中顿时生出不悦、面露厌烦之色。
    帝辛端坐高台御座，手执玉盏、身倚锦榻，语气淡漠疏离、暗含威压：“少师此来，又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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